守将桥蕤站在城头,双手死死按著女墙,手心全是冷汗。
城外三里,黄尘滚滚,遮天蔽日。
徐州五万大军兵临城下。
桥蕤昨夜就收到了寿春的急报,说徐州牧楚烽打着讨逆的旗号杀过来了。
他连夜让人准备滚木礌石,烧滚了金汁,弓弩手上弦,做好了死守城池的准备。
“将军,敌军前锋距离城门不足两里了!”副将指著城外,声音发颤。
“传令全军!准备迎敌!只要他们敢架云梯,就给老子狠狠地砸!”桥蕤拔出佩剑,厉声大喝。
城墙上的守军屏住呼吸,紧握兵器。
然而。
城外的大军在距离护城河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
一阵沉闷的战鼓声中,徐州军迅速变阵。
一万名精锐重步兵越众而出,举著一人高的塔盾,将钟离城的四面城门死死堵住。
数千名神臂弩手在盾墙后方列阵,冰冷的箭头直指城头。
十架需要绞盘上弦的重型床弩被推到阵前,粗如儿臂的重箭已经对准了城门。
肃杀之气直逼城头。
桥蕤愣住了。
对方摆出了最严密的防守反击阵型,却没有丝毫要架云梯攻城的意思。
“将军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副将咽了口唾沫,指著城外。
就在这时。
在这一万名重装步兵的钢铁防线后方,剩下的几万名辅兵和轻卒放下了刀枪,从腰间抽出一把把闪著寒光的镰刀,解下背上的大麻袋。
随后,这群人直接扑向了钟离城外那片刚刚成熟的几万亩麦田。
唰!唰!唰!
前军列阵防备,后军疯狂割麦。
“欺人太甚!那是陛下开春刚让人种下的军粮啊!”
桥蕤目眦欲裂,拔出佩剑怒吼,“传令张校尉,点齐两千精锐出城,给老子把这些土匪赶走!”
轰隆隆!
钟离城的南门猛然拉开,吊桥放下。两千淮南步骑举著长矛,呐喊著冲出城门,试图冲击那些正在割麦子的徐州军。
但他们连护城河都没跨过去。
“放!”
徐州军阵中传出一声冷酷的军令。
嗡——!
两千张神臂弩同时机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瞬间笼罩了吊桥。
三根床弩的重箭带着恐怖的啸音,直接将最前方的十几匹战马连人带甲撕成碎片。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噗噗噗!
血花在吊桥上炸开,冲在最前面的淮南军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鼓。
残存的淮南兵被这恐怖的远程火力彻底打崩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城门里缩。
短短半炷香的冲锋,就在城门外留下了四百多具尸体。
钟离城的南门砰的一声重新关死。
徐州军阵前,重甲步兵纹丝不动,神臂弩手面无表情地重新上弦。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苍蝇。
城头上,桥蕤浑身发抖,握剑的手骨节发白。
他终于看懂了楚烽的险恶用心。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攻城。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武装抢劫!楚烽用最精锐的部队堵门,逼着你看着他抢粮食。
你出城,就是送死;你不出城,城外的春收就全归徐州。
不到一个时辰。
钟离城外几万亩金灿灿的麦田,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装满麦子的麻袋被迅速扔上马车。
徐州兵甚至冲进附近的村庄和军屯,牵走牛羊,拆走新造的铁犁,连一口铁锅都没给淮南军留下。
“将军咱们还出城吗?”副将看着城外满载而归、缓缓撤退的徐州大军,声音发干。
桥蕤看了一眼城门外那四百多具自己人的尸体,颓然松开了握剑的手。
“出城就是找死。紧闭城门!立刻给寿春发八百里加急”桥蕤咬著牙,“告诉陛下,楚烽用重兵封门抢粮,钟离城外寸草不留!”
同一时间。
距离寿春不足六十里的官道上。
一支长长的运粮车队正在艰难前行。这是袁术从庐江调往寿春的十万石军粮。
押粮官骑在马上,热得满头大汗。
轰隆隆——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地平线上,一抹黑线迅速扩大。一千名并州狼骑如同黑色的旋风,狂飙突进。
“敌袭!敌袭!结阵防守!”押粮官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嘶吼。
护卫运粮队的几千名淮南步卒慌乱地举起长矛,勉强列出一个松散的阵型。
并州狼骑在距离阵前一百步的地方猛然急停。
吕布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