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这不是打仗,这是蝗虫过境
    淮南边境,钟离城。

    守将桥蕤站在城头,双手死死按著女墙,手心全是冷汗。

    城外三里,黄尘滚滚,遮天蔽日。

    徐州五万大军兵临城下。

    桥蕤昨夜就收到了寿春的急报,说徐州牧楚烽打着讨逆的旗号杀过来了。

    他连夜让人准备滚木礌石,烧滚了金汁,弓弩手上弦,做好了死守城池的准备。

    “将军,敌军前锋距离城门不足两里了!”副将指著城外,声音发颤。

    “传令全军!准备迎敌!只要他们敢架云梯,就给老子狠狠地砸!”桥蕤拔出佩剑,厉声大喝。

    城墙上的守军屏住呼吸,紧握兵器。

    然而。

    城外的大军在距离护城河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

    一阵沉闷的战鼓声中,徐州军迅速变阵。

    一万名精锐重步兵越众而出,举著一人高的塔盾,将钟离城的四面城门死死堵住。

    数千名神臂弩手在盾墙后方列阵,冰冷的箭头直指城头。

    十架需要绞盘上弦的重型床弩被推到阵前,粗如儿臂的重箭已经对准了城门。

    肃杀之气直逼城头。

    桥蕤愣住了。

    对方摆出了最严密的防守反击阵型,却没有丝毫要架云梯攻城的意思。

    “将军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副将咽了口唾沫,指著城外。

    就在这时。

    在这一万名重装步兵的钢铁防线后方,剩下的几万名辅兵和轻卒放下了刀枪,从腰间抽出一把把闪著寒光的镰刀,解下背上的大麻袋。

    随后,这群人直接扑向了钟离城外那片刚刚成熟的几万亩麦田。

    唰!唰!唰!

    前军列阵防备,后军疯狂割麦。

    “欺人太甚!那是陛下开春刚让人种下的军粮啊!”

    桥蕤目眦欲裂,拔出佩剑怒吼,“传令张校尉,点齐两千精锐出城,给老子把这些土匪赶走!”

    轰隆隆!

    钟离城的南门猛然拉开,吊桥放下。两千淮南步骑举著长矛,呐喊著冲出城门,试图冲击那些正在割麦子的徐州军。

    但他们连护城河都没跨过去。

    “放!”

    徐州军阵中传出一声冷酷的军令。

    嗡——!

    两千张神臂弩同时机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瞬间笼罩了吊桥。

    三根床弩的重箭带着恐怖的啸音,直接将最前方的十几匹战马连人带甲撕成碎片。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噗噗噗!

    血花在吊桥上炸开,冲在最前面的淮南军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鼓。

    残存的淮南兵被这恐怖的远程火力彻底打崩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城门里缩。

    短短半炷香的冲锋,就在城门外留下了四百多具尸体。

    钟离城的南门砰的一声重新关死。

    徐州军阵前,重甲步兵纹丝不动,神臂弩手面无表情地重新上弦。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苍蝇。

    城头上,桥蕤浑身发抖,握剑的手骨节发白。

    他终于看懂了楚烽的险恶用心。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攻城。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武装抢劫!楚烽用最精锐的部队堵门,逼着你看着他抢粮食。

    你出城,就是送死;你不出城,城外的春收就全归徐州。

    不到一个时辰。

    钟离城外几万亩金灿灿的麦田,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装满麦子的麻袋被迅速扔上马车。

    徐州兵甚至冲进附近的村庄和军屯,牵走牛羊,拆走新造的铁犁,连一口铁锅都没给淮南军留下。

    “将军咱们还出城吗?”副将看着城外满载而归、缓缓撤退的徐州大军,声音发干。

    桥蕤看了一眼城门外那四百多具自己人的尸体,颓然松开了握剑的手。

    “出城就是找死。紧闭城门!立刻给寿春发八百里加急”桥蕤咬著牙,“告诉陛下,楚烽用重兵封门抢粮,钟离城外寸草不留!”

    同一时间。

    距离寿春不足六十里的官道上。

    一支长长的运粮车队正在艰难前行。这是袁术从庐江调往寿春的十万石军粮。

    押粮官骑在马上,热得满头大汗。

    轰隆隆——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地平线上,一抹黑线迅速扩大。一千名并州狼骑如同黑色的旋风,狂飙突进。

    “敌袭!敌袭!结阵防守!”押粮官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嘶吼。

    护卫运粮队的几千名淮南步卒慌乱地举起长矛,勉强列出一个松散的阵型。

    并州狼骑在距离阵前一百步的地方猛然急停。

    吕布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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