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也没有杀官,却把一把火点到了所有旧账下面。
与此同时,黑云山下,孙掌柜也把抄来的州府新令送到了陈宇手里。
“粮车提前,民夫加倍,商号货栈查验,米、盐、药材和车马去处都要落册。”孙掌柜把纸摊开,指向其中一行,“顺风的货路,也被写进去了。”
屋里一下安静。
凌飞燕看着纸面,眉头慢慢皱起:“所以他们查顺风,不只是因为咱们开刘家仓。”
“开仓给了他们借口。”陆青山道,“可没有开仓,州府迟早也会查。粮、药、车、马,都是军需最先盯的东西。”
陈宇点头。
他原本还想争一点时间。
护民册刚立,南坡田刚稳,开仓的账还没完全传开。清风寨若能再披一阵护商、安置、开荒的外衣,或许能把粮、药、铁、车、训练、学堂、流民组织再往前推几步。
可这道新令让那点余地变得很窄。
州府不是单独冲着一个刘家外仓来。
北方军队打得越深,后面的补给线越长。州府要粮、要车、要人,也要把所有不在官府掌心里的路都捏住。
孙掌柜低声道:“若货路被查穿,顺风明面上的铺子还能保几处,暗线却要立刻换。否则他们顺着米盐药材查下去,南坡田、青石沟、木桥村,都会被点出来。”
陈宇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他把新令抄本压在桌上,语气仍旧温和,却比方才沉了许多。
“那就不能再等他们一条条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