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路队姓名,才带队离开。刘管事临走时看向那些佃户,眼神像刀子一样,嘴上却不敢再多说。
直到官差和刘家人走远,田埂上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喘息声。
贺强憋了一路的火终于压不住:“当家的,就这么让他们扣刀、停工?那姓刘的都当着官差的面抢孩子了!”
陈宇弯腰捡起地上一块被踩碎的土坷垃,慢慢捏散。
“今天若动手,这片田就保不住了。”
“可停三日,地也荒着。”
“明面上停。”陈宇道,“水沟可以修,草棚可以补,病棚可以迁,已经翻过的土可以盖草保墒。锄头先放下,不等于人要散。”
贺强怔了怔。
陆青山看向那些佃户:“刘家不会等三日。”
陈宇嗯了一声。
刘管事今日没有把人带走,回去后必定会另想办法。县衙要文书,大户要人,清风寨退一步,对方便会追一步。
他转头对凌飞燕留下的护路队员道:“今晚南坡田不撤。多点几处火,妇孺挪到靠山那边,青壮分班守夜。谁都不许先动手,但谁也不能被悄悄拖走。”
那队员立刻应下。
傍晚时,南坡田外的锄声停了,修沟的声音却还在。
被扣下短刀的护路队员有些沮丧,贺强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昨日那个柳树湾汉子把女儿送进草棚后,自己又折回来,默默拿起铁锹去清水沟边挖泥。
陈宇站在田边,看着暮色一点点压下来。
远处通往柳树湾的小路上,有一道人影很快闪进树林,不知是刘家探子,还是县衙留下的眼线。
陈宇没有让人去追。
他只是对陆青山道:“把今晚的哨位再加两处。”
陆青山点头,转身去安排。
夜风吹过荒田,草棚里的孩子已经睡下。田埂上新插的木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上面“南坡田开荒名册”几个字,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可牌子没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