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阳指尖掐进他掌心。
“你真卑鄙。”
“活命嘛,不寒碜。”
房遗爱松开她。
他转身看向程处默几人。
“都在这儿等著。”
程处默咬著牙:“二郎,要是里头不对劲,你摔杯也行,喊一声也行,俺直接冲门。”
李淳脸都白了:“程将军!”
柴令武也凑上来:“摔杯太文气。你就骂一声,骂得越难听越好,我们听得清。”
李思文按著刀柄,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房遗爱看着他们,笑了。
“一个个都想造反?”
程处默梗著脖子:“你别管。反正不能让你死里头。”
房遗爱伸手,在他胸甲上敲了一下。
“放心。陛下要杀我,不会挑今天。”
程处默皱眉:“你又知道?”
“我猜的。”
“你这猜法,早晚把命猜没。”
房遗爱没再回他。
他看向高阳。
高阳站在车旁,脸上泪痕还没干。她强撑著看他,像真舍不得他进那道门。
房遗爱朝她笑了笑。
那笑落在旁人眼里,是安抚。
落在高阳眼里,是刀。
她立刻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房遗爱”
这一声不大,却够近处人听见。
人群又静了些。
房遗爱停步。
高阳攥著袖口,眼泪滚下来:“你你一定要出来。”
程处默嘴角一抽。
柴令武低头咳了一声。
李淳看得头皮发麻。
房遗爱却很满意。
他走回去,抬手擦掉高阳脸上泪珠。
“等我。”
高阳闭了闭眼,任他碰。
这一下,承天门前彻底炸锅。
房遗爱转身,不再停留。
厚重宫门开了一线。
两名千牛卫走出,脸上没半点表情。
“翼国公,陛下在甘露殿。”
房遗爱迈步上前。
千牛卫一左一右跟住。
门缝里透出宫墙深影,风从里头卷出来,带着冷意。
房遗爱走到门前,忽然回头。
程处默站在马旁,拳头攥得死紧。
柴令武、李思文脸色都沉。
高阳立在车边,眼睛红著,却没移开目光。
再远些,是挤满长街的百姓,是探子,是各府眼线。
房遗爱看了一圈。
最后,他望向长安城。
这座城里,有太子,有魏王,有长孙无忌,有房玄龄,也有那位等在甘露殿的天子。
他笑了。
赌桌摆好了。
该上桌了。
房遗爱收回目光,踏进承天门。
宫门在他身后合上。
咚。
一声闷响,隔断了满街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