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官帽都跑歪了,一路小跑,冲到房遗爱的马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下官下官张金称,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国公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
那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不一会儿,就见了血。
房遗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没有,让他起来。
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金称,那一声声,惊恐的,磕头声,和三千铁骑,那沉重的,呼吸声。
那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尤其是,百骑校尉李淳。
他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张金称,又看了看,稳坐马上,面沉如水的房遗爱。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想要给房遗爱下马威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待罪的囚犯。
他是一头,即便,被关进了笼子,也依旧,能让百兽臣服的,猛虎!
良久。
就在张金称,磕得,头破血流,快要晕过去的时候。
房遗爱,才终于,开口了。
“张长史。”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下下官在!”张金称,如蒙大赦,颤声应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记仇。”
房遗爱,缓缓说道。
张金称,心中一喜,刚想,开口谢恩。
“因为,”房遗爱,看着他,笑了,“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他从马鞍上,抽出了一根,马鞭。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猛地,一挥马鞭!
“啪!”
一声脆响!
那根马鞭,如同,一条毒蛇,狠狠地,抽在了张金称的脸上!
一道血痕,瞬间,从他的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皮开肉绽!
“啊——!”
张金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脸,倒在了地上。
“这一鞭,是替我手下这帮,吹了一路冷风的兄弟们,打的。”
房遗爱,收回马鞭,看都没看,在地上打滚的张金-称一眼。
他调转马头,对着苏定方,笑道:
“苏将军,进城吧。”
“今晚,我做东。”
“咱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