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给震住了!
打进去?
还要,取长史的项上人首级?
疯了!这个家伙,是真的疯了!
他现在,可是陛下钦点的“钦犯”!自身都难保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要攻打朝廷的城池,斩杀朝廷的命官?
这是嫌自己的罪名,还不够大吗?这是想直接,坐实“谋反”的大罪啊!
百骑校尉李淳,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急忙,催马,拦住房遗爱,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房公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这张金称,虽然,只是个地方长史,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您要是,真的动了他,那可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咱们,就在城外,将就一晚。等明日天亮,再进城也不迟啊!”
李淳现在,是真的急了。
他倒不是,关心房遗爱的死活。
他是怕,房遗爱,真的,脑子一热,在灵州城下,搞出什么大乱子。
到时候,他这个,负责押解的校尉,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陛下,怪罪下来,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将就一晚?”房遗爱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李校尉,你觉得,这荒郊野岭的,我们,能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吗?”
李淳,瞬间,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不能。
这张金称,明显是,故意刁难。
他把他们,晾在城外,目的,就是为了,给某些人,创造,动手的机会!
今晚,这城外,注定,不会太平。
“可是”李淳还想,再劝。
“没什么可是的。”房遗爱,直接打断了他。
“我房遗爱,从来没有,在城外过夜的习惯。”
他看向程处默,再次,下令。
“去!告诉他!”
“我只,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是!”
程处默,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二话不说,催动胯下战马,冲到城墙下,仰著头,扯开嗓子,如同打雷一般,怒吼道:
“城墙上的那个,姓张的鳖孙!你给俺听好了!”
“俺们家二郎说了!他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开门!他就亲自,带人,打进去了!”
“到时候,别说你那颗,不值钱的狗头!就是你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他娘的,保不住!”
程处默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城墙上的火把,都晃了三晃。
城墙上的守军,都是,脸色一变。
他们,都是军伍出身,自然能听出,程处-默声音里,那股,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的,骇人杀气!
长史张金称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个房遗爱,竟然,如此嚣张!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他只是,接了长安那边,某位大人物的指令,想给房遗爱,一个下马威,让他,在城外,吃点苦头。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就要,掀桌子!
“放肆!你们,这是要,公然造反吗?!”张金称,色厉内荏地,吼道。
“造反?”房遗爱,亲自,催马,走到阵前。
他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张金称,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张长史,你可别,乱扣帽子。”
“我,乃是陛下亲封的,翼国县公,盐州刺史。奉旨,回京,面圣。”
“你,一个区区长史,无凭无据,仅凭一句‘天黑’,就敢,阻拦圣驾,将我等,拒之门外。”
“我倒是想问问你,究竟是谁,在蔑视皇权?究竟是谁,想造反?!”
房遗爱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直接,将“抗旨”的帽子,反扣在了张金称的头上!
“你你血口喷人!”张金称,气得,浑身发抖。
“我懒得,跟你废话。”房遗爱,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下。
张金称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城下,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寒意。
他感觉,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动手!
“二郎,真要打?”柴令武,凑到房遗爱身边,小声问道,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