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路上不太平,谁的下马威
    离开盐州地界后,景致便一天天变得荒凉起来,放眼望去,尽是黄土和戈壁,偶尔才能看到几抹固执的绿色。

    队伍里的气氛,也随着这荒凉的景致,变得有些沉闷。

    程处默、柴令武、李思文三人,虽然被房遗爱强行拉着上了路,但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紧绷著。他们三个,将房遗爱乘坐的马车,护在最中间,一个个手不离刀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紧张半天。

    “我说二郎,你心也太大了!”程处-默骑着马,凑到房遗爱的车窗边,压低了声音抱怨道,“这都快到灵州地界了,你还天天在车里喝茶看书,跟没事人一样。你就不怕,路上出点什么幺蛾子?”

    车帘掀开,露出房遗爱那张,悠闲得让人牙痒痒的脸。

    “能出什么幺蛾子?”他打了个哈欠,“这一路上,前有百骑司开道,后有你们这几个门神护着,比我待在盐州刺史府还安全。我怕什么?”

    “我怕的不是那些剪径的毛贼!”程处默急了,“我是怕怕长安那边来的人!”

    “太子和魏王,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你把他们俩都给得罪惨了。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活蹦乱跳地回长安?我敢打赌,他们肯定会在路上,派人来,给你下黑手!”

    “到时候,随便找个山沟一推,弄个‘意外身亡’,死无对证。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房遗爱闻言,笑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骑在马上,一脸严肃的百骑校尉李淳。

    “处默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最不希望我死在路上的,恰恰就是太子和魏王。”

    “为什么?”程处-默一脸不解。

    “因为,我现在,是陛下,钦点的‘罪魁祸首’。”房遗爱慢悠悠地解释道,“我活着回到长安,接受审判,才能把他们俩,从这场风波里,摘出去。”

    “我要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路上。你猜,陛下会怀疑谁?”

    “到时候,无论是太子,还是魏王,谁派人杀了我,谁就等于,坐实了‘做贼心虚,杀人灭口’的罪名。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所以啊,他们非但不会杀我,反而会,派人,在暗中,好好地‘保护’我。生怕我,出一点意外。”

    程处默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那简单的脑子里,实在想不明白,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一路,会很安全?”

    “不。”房遗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恰恰相反。”

    “这一路,会很不太平。”

    “啊?”程处默彻底被他搞糊涂了。

    房遗爱没有再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太子和魏王,不敢动他。

    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敢。

    比如,那些,在这场风波中,被他,连累得家破人亡的,魏王党羽的家属。

    又比如,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搅动风云的,老狐狸长孙无忌。

    这些人,可都巴不得,自己死在路上呢。

    车队,进入了灵州地界。

    灵州,是朔方都督府的治所,也是北方重要的,军事重镇。都督,正是,英国公李绩。

    不过,李绩常年,驻守边疆。灵州城内,日常事务,由长史张金称负责。

    这个张金称,房遗爱有点印象。

    似乎,是长孙无忌的,门生。

    当车队,抵达灵州城外时,天色已晚。

    按照惯例,他们应该,进城休整。

    百骑校尉李淳,正准备,派人,前去叫门。

    “轰隆隆——”

    灵州城那厚重的,包铁城门,竟然,在他们面前,缓缓地,关上了。

    城墙上,亮起了,一排排的火把。

    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官员,出现在城头,身后,跟着一队,弓上弦,刀出鞘的守城士兵。

    “城下何人?!”那官员,居高临下地,朗声喝道。

    李淳脸色一沉,催马向前,从怀中,掏出百骑司的令牌,高声应道:“我等乃百骑司校尉,奉陛下旨意,押解钦犯房遗爱,回京受审!速速,打开城门!”

    “百骑司?”城墙上的官员,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突厥派来的奸细,假冒的?”

    “放肆!”李淳大怒,“你看清楚!这是百骑司的令牌!如朕亲临!”

    “令牌?谁知道是真是假?”那官员,一脸的不屑,“如今,北方战事紧张,突厥奸细,无孔不入。李都督有令,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出城门!”

    “我乃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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