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听到了什么?
让她告诉父皇,她爱上了这个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魔鬼?
还非他不嫁?
还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胁父皇?
这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高阳公主回过神来,看着房遗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疯。”房遗爱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平静得可怕,“我很清醒,而且我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你我,都活下来的办法。”
“为什么?!”高阳公主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我为什么要救你?!”
“因为救我,就是救你自己。”房遗爱慢悠悠地靠在车厢的软垫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那悠闲的样子,仿佛在跟她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公主殿下,你是个聪明人,虽然有时候有点蠢,但大事上应该不糊涂。你仔细想想,你这次私自出京,跑到我的地盘上,还闹出了当众刺杀朝廷命官的戏码,最后被我软禁。这一桩桩一件件,传回长安,你觉得,父皇会怎么看你?”
高阳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后果。
皇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她这次的行为,已经将李氏皇族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父皇为了平息朝野的议论,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最轻的处罚,也是将她圈禁终身,从皇室玉牒中除名。若是再严重些,赐她一杯毒酒,一条白绫,让她“体面”地消失,也并非不可能。
“你以为你回到长安,哭着跟父皇认个错,他就会原谅你吗?”房遗爱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最后的幻想,“别天真了。现在的长安,因为太子和魏王的事情,已经是一锅沸水。你这个不合时宜地跳出来的公主,正好就成了父皇用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需要用最严厉的手段来处置你,来告诉所有人,皇家的威严,不容挑衅。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无法无天。”
房遗爱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字字句句,都插在高阳公主的心窝上,让她遍体生寒。
她知道,房遗爱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一个害怕死亡的,无助的女孩。
“所以啊,我才说,让你按我说的去做。”房遗爱循循善诱,声音里充满了魔鬼的诱惑力。
“你想想看,如果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父皇说,你爱上了我,非我不嫁。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从一出‘刁蛮公主私自出京,刺杀命官,被囚受辱’的皇家丑闻,变成了一出‘痴情公主为爱奔千里,不惜与家族决裂’的爱情故事。
“虽然同样丢脸,但后者的性质,可就温和多了。至少,占了一个‘情’字。自古以来,文人墨客最喜欢歌颂的就是这种东西。到时候,天下人非但不会指责你,反而可能会同情你,觉得你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
“而父皇呢,他就算气得想吐血,也不可能真的当着天下人的面,去棒打鸳鸯,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桩婚事。”
高阳公主听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想过,同一件事情,竟然还能有如此颠倒黑白的解读。
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可可我们之前已经有了婚约了啊。”高阳公主小声地提醒道。他们本来就是未来名正言顺的驸马和公主。
“那不一样。”房遗爱摇了摇头,“以前,是你下嫁,是我高攀。是我房家,占了你们李家的便宜。所以你看不上我,我也懒得理你。”
“但现在,是你‘爱’上了我,是你,非我不可。是我,成了那个被你追求,被你依赖的人。这其中的主动权,可就完全颠倒过来了。”
“更重要的是,”房遗爱看着她,眼神变得灼热,“一旦你这么做了,你就和我,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我活,你就能继续当你的公主。我死,你也绝对活不成。”
“从今往后,我们,才算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高阳公主沉默了。
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分析著房遗爱这番话里的利弊。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魔鬼的计划,虽然荒谬,虽然无耻,但却是她目前唯一的生路。
可是
让她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去跟这个男人“表白”?还要死要活地威胁父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