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
这场,由太子李承干,一手挑起的,疯狂的“清剿行动”,终于,在皇城禁军的强力介入下,被强行,平息了。
左卫中郎将李安俨,身中七刀,力竭被擒。
魏王一党的朝中重臣,或死,或伤,或被关入天牢。
整个魏王党,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太子李承干,也并没有,成为胜利者。
他被愤怒的李世民,下令,禁足于东宫,不得外出一步。
所有参与了昨夜行动的东宫卫率,全部,被缴械,看押。
一场,震惊朝野的储君之争,以一种,两败俱伤的,惨烈方式,落下了帷幕。
长安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更加汹涌的,暗流。
陛下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落在谁的头上。
与长安城的,压抑和血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千里之外的盐州。
这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景象。
盐州盐铁总公司的业务,已经,步入正轨。
一车又一车的精盐和粮食,在武装押运队的护送下,源源不断地,运往关内道,乃至,更远的地方。
同时,一箱又一箱的黄金白银,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盐州的府库。
新成立的盐州学宫,朗朗的读书声,传遍了半个盐州城。
于志宁虽然,因为长安之事,被太子软禁。
但房遗爱,早有准备。
他从那些,投靠他的,凤州豪绅的子弟中,挑选了一批,颇有才学的读书人,充入学宫,担任教习。
更是,破天荒地,将“算学”和“商学”,列为了,必修课。
盐州的百姓们,不仅,能吃饱穿暖。
他们的孩子,还能,免费上学,读书识字。
这在整个大唐,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一时间,房遗爱在盐州百姓心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甚至,已经超过了,远在长安的,皇帝陛下。
刺史府,后花园。
房遗爱,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旁边,武曌和苏眉,两个绝色女子,一左一右,正在,向他汇报著公司的业务。
武曌,依旧是一身干练的男装,清冷,干练。
“公子,关内道所有州县的盐路,已经,全部打通。我们的‘烂泥牌’,已经,彻底垄断了市场。”
“这个月,公司的纯利润,预计,将突破,三十万两白银。”
苏眉,则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温婉,妩媚。
经过几天的修养,她已经,从那晚的宿醉中,恢复了过来。
她看着房遗爱的眼神,依旧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好奇。
“房总办,”她已经,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江南分公司总办”的新身份,“我已飞鸽传书,回江左盟。”
“我哥哥,对您的‘海贸’计划,非常感兴趣。他已经,调集了盟内,所有的海船,在扬州港,待命。”
“只等,您一声令下。”
房遗爱,听着两个女人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闭着眼,嘴角,带着一丝,惬意的微笑。
掌控一切的感觉,真好。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报——!”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总管!不好了!长安长安来了,八百里加急!”
话音未落。
一名身穿百骑司服饰,风尘仆仆,满脸煞气的校尉,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同样,杀气腾腾的百骑。
他们,看都没看,在场的众人。
径直,走到了房遗爱的面前。
那名校尉,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丝绸卷轴。
高高举起。
“圣旨到——!”
他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后花园的宁静。
“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武曌和苏眉,脸色,全都,瞬间一变!
她们连忙,跪倒在地。
程处默,秦怀道,柴令武,李思文,也从各处,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凛,齐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