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得那么突然,那么彻底。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神一样的剧情转折,给搞懵了。
只有房遗爱,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还带着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高阳公主,又看了看她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咂了咂嘴。
“啧啧啧,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
“不就是摸了一下嘛,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噗——
程处默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着,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就连一向严肃的秦怀道,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二郎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都给气活过来。
高阳公主带来的那些侍卫和太监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主子晕倒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该怎么办?
是上去扶呢?还是装作没看见?
扶了,万一这位爷不高兴,把他们也给气晕过去怎么办?
“还愣著干什么!”
房遗爱冲着他们,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你们主子都晕过去了,还不赶紧抬进去,找郎中看看!”
“要是死在我这盐州城,我还得费工夫,给你们挖个坑埋了!”
那几个太监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高阳公主抬了起来。
“慢著!”
房遗爱又喊了一声。
那几个太监的身体,顿时一僵,差点把高阳公主给扔在地上。
房遗爱走到他们面前,从地上,捡起了那根,掉落在尘土里的,淬了毒的银簪。
他将银簪,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用两根手指,夹着它,递到了为首那个太监的面前。
“这东西,是你们主子的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那名太监,却吓得,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不不是奴才奴才不知道”
“不知道?”
房遗爱笑了笑,将那根银簪,随手,插进了那太监的发髻里。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就说,这根簪子,我替她,先收著了。”
“什么时候,她想通了,想好好跟我‘谈谈’了,再来找我取。”
“还有,”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所有高阳公主的随从,“从现在起,你们,就都留在刺史府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公主殿下,身体抱恙,需要在盐州,静养一段时间。我想,陛下,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是,软禁!
赤裸裸的软禁!
他不仅软禁了公主,还要把她所有的随从,都给扣下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房遗爱,这是要关起门来,慢慢地,炮制这位公主殿下了。
那名太监,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当他对上房遗爱那双,带着笑意,却又冰冷刺骨的眼睛时,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只能,颤抖著,点了点头。
“是奴才遵命”
“抬走吧。”
房遗爱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那几个太监,如获重释,抬着高阳公主,在盐州士兵们“友好”的目光护送下,狼狈不堪地,走进了刺史府。
一场惊心动魄,又荒诞离奇的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二郎,你牛逼!”
程处默冲上来,一把搂住他,满脸的崇拜。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娘们趴你身上的时候,那胸前,雪白雪白的,啧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怀道,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胡说八道什么!”
秦怀道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房遗爱,低声问道:“二郎,这么做,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大?”房遗爱嗤笑一声,“这就叫大?”
“她都敢当众刺杀我了,我还跟她客气什么?”
“我不把她扣下来,难道还放她回长安,让她去父皇那里告状吗?”
“现在,人,在我手里。证据,也在我手里。”
“主动权,全都在我这边。”
“她想怎么收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