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名动长安的霓裳羽衣舞。
她的身段柔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
雪白的舞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裙摆飞扬,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莲。
如果是在长安的宫廷宴会上,这一舞,足以引来满堂喝彩,让无数王公贵族,为之倾倒。
但是,在这里。
在这黄沙漫天,尘土飞扬的盐州城门口。
在这无数双,充满了原始欲望和戏谑目光的注视下。
这份美丽,就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残忍的羞辱。
她的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像是在告诉世人,她,大唐最骄傲的公主,是如何被一个男人,踩在脚下的。
房遗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得有点过了。
当众逼一个公主跳舞赔罪,这事要是传回长安,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弹劾他的奏本,估计能堆满李世民的御案。
但是,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极端,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来告诉所有人。
盐州,是他房遗爱的地盘。
他的人,谁都不能动!
哪怕是公主,也不行!
这是他身为一个上位者,必须展现出来的姿态。
更是他,身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一种承诺。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身旁的武曌。
武曌也正看着场中那个,翩翩起舞的,屈辱的身影。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房遗爱却从她那微微攥紧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拳头上,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个女人,在感动。
因为自己,为她出头。
房遗爱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快意。
这种感觉,比赚再多的钱,比算计再多的敌人,都要来得更爽。
就在这时。
场中的高阳公主,舞步,忽然一变。
她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柔美和轻盈,而是变得,充满了力量和杀气!
她一个急速的旋转,宽大的舞袖,如同两条白色的长鞭,朝着房遗爱的方向,猛地甩了过来!
在她的袖口里,藏着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淬了毒的银簪!
她要杀了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男人!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要跟他,同归于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高阳公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暴起发难!
“二郎,小心!”
程处默离得最近,他想都没想,就举起手中的大斧头,想要挡在房遗爱的身前。
但,有人比他更快。
是秦怀道。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房遗爱的身侧,手中的横刀,已经出鞘半寸。
但,就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刻。
房遗爱,却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
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面对那如同毒蛇出洞一般,袭向自己面门的长袖。
他只是,轻轻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让他,恰到好处地,躲过了袖中那致命的银簪。
然后,他伸出了手。
不是去格挡,也不是去反击。
而是,一把,抓住了那飞舞的,雪白的舞袖。
紧接着,他猛地,向怀里一拽!
“啊——”
高阳公主发出一声惊呼。
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袖子上传来。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房遗爱的怀里,倒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
房遗爱没有像英雄救美那样,稳稳地抱住她。
而是,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哟!”
他也怪叫一声,身体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于是。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副极具冲击力,又充满了暧昧和荒诞的画面,出现了。
房遗爱,躺在了地上。
而高阳公主,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