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条鱼,上钩了。
对付这种从小被宠坏,自尊心比天还高的女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她的自尊,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让她明白,在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地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怎么,公主殿下,还没想好吗?”
房遗爱直起身,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腔调,仿佛刚才那个恶魔般的威胁,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太阳可越来越毒了,您这身子娇肉贵的,可别中暑了。要不,我让人给您搭个棚子?”
他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高阳公主的脸上。
周围的百姓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公主怎么回事啊?架子也太大了吧?”
“就是,咱们房公爷都亲自来迎接了,她还不依不饶的。”
“听说,是她想让房公-爷的属下给她倒茶,人家没同意,她就发飙了。”
“一个六品女官,凭什么给她倒茶?她以为这是在皇宫里呢?”
“嘘小声点,那可是公主!”
“公主怎么了?到了咱们盐州,是龙也得盘著!没看咱们房公爷,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吗?”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一字不漏地,全都飘进了高阳公主的耳朵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的小丑,被无数双眼睛,指指点点。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气的,也是怕的。
她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她再坚持下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大的羞辱。
房遗爱那个疯子,真的会说到做到!
可是,让她给武曌那个贱婢下跪磕头?
不!
绝对不行!
她高阳,是大唐最受宠爱的公主,她有她的骄傲!
她宁可死,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就在高阳公主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濒临崩溃的时候。
于志宁,这个一直沉默著的老者,终于站了出来。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皇家的颜面,就要被丢尽了。
“房公爷,公主殿下,都少说两句吧。”
于志宁走到两人中间,先是对着高阳公主,躬身一礼。
“殿下千金之躯,远道而来,舟车劳顿,难免有些火气。还请殿下,看在老臣的薄面上,消消气。”
然后,他又转向房遗爱,脸上带着一丝恳求。
“公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公主殿下,毕竟是君,我等是臣。君臣之礼,不可废啊。”
他这话,是在给双方,找台阶下。
房遗爱看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头,还是心向着皇室的。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这出戏,演到这里,也差不多该收场了。
真要是把公主逼得当众下跪,或者扒了衣服,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李世民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他要的,只是立威,是让高阳公主,和她背后所有的人都看清楚,盐州,是谁的地盘。
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于公说的是。”
房遗爱顺着台阶就下,对着于志宁拱了拱手,笑道:“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既然于公您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他看向高阳公主,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和善”起来。
“公主殿下,下跪磕头呢,就算了。毕竟,您是公主嘛,总得给您留点体面。”
高阳公主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以为,房遗爱这是要放过她了。
然而,房遗爱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道歉,还是要道的。”
“这样吧,”房遗爱摸著下巴,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呢,也不为难你。我听说,公主殿下,才情卓绝,舞姿更是冠绝长安。不如,就在这里,为我这位受了委屈的武司计,献上一舞,以表歉意,如何?”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让一个公主,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跳舞赔罪?
这这比让她下跪磕头,还要羞辱人!
程处默在一旁,听得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