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多月的紧张筹备,“盐州盐铁总公司”终于正式挂牌成立了。
房遗爱亲自用朱砂笔,写下了这块巨大的招牌。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甚至没有邀请任何一个外人。
一场简单而又庄重的挂牌仪式,就在刺史府的二门内,悄然举行。
公司的所有“高层”,也就是房遗爱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成员,全部到场。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房遗爱看着眼前这块招牌,看着身边的兄弟和伙伴,心里豪情万丈。
“我房遗爱,不才,暂代总公司‘总办’一职。”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
“我给大家的承诺,很简单。就两个字:搞钱!”
“搞大钱!”
“我要让跟着我的每一个兄弟,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出门穿金戴银,回家妻妾成群!”
“我要让盐州的每一个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我要让咱们盐州,成为整个大唐,最富庶,最让人眼红的地方!”
他这番粗俗直白,却又充满了诱惑力的讲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搞钱!搞大钱!”程处默第一个振臂高呼,唾沫星子横飞。
“总办威武!”柴令武和李思文也跟着起哄。
秦怀道和马周虽然没有他们那么激动,但脸上,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只有武曌和于志宁,站在人群的稍外围,反应各不相同。
武曌看着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的房遗爱,眼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这头潜龙,终于要开始,展露他真正的獠牙了。
而于志-宁,则是听得直皱眉头。
“搞钱?”
“妻妾成群?”
这也太粗鄙了!
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这个新上任的“盐州学宫山长”,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受到了污染。
但是,当他看到周围那些士兵和官员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狂热和崇拜时,他又陷入了沉思。
或许,对这群武夫来说,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激励,才是最有效的。
“于公,”房遗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您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总办’,说话太俗了?”
“呃房公爷,快人快语,性情中人。”于志宁只能打了个哈哈。
“哈哈,于公,您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房遗爱摆摆手,“我就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不过,道理虽然粗,但理儿不糙。”
他指了指那块招牌,正色道:“公司,说白了,就是大家合起伙来,挣钱的买卖。”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想要兄弟们给你卖命,就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光靠忠君爱国的口号,是填不饱肚子的。”
于志宁沉默了。
他虽然不认同房遗爱这种赤裸裸的“利益驱动论”,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好了,闲话少说,开工!”房遗爱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秦怀道!”
“在!”
“生产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必须把所有盐田的产量,给我提升三成!新增的冶炼炉,必须全部投入使用!人手不够,就从劳役营里调!钱不够,就找武掌柜要!我只有一个要求:产量!”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怀道大声应道,眼神里,全是军令如山的坚决。
“程处默!柴令武!李思文!”
“在!”
“安保部,即刻组建五百人的武装押运队!从我那一千二百名亲兵里,挑最好的!装备,用最好的!待遇,给最高的!”
“从明天起,我们的第一批精盐和粮食,就要运往关内道各大州县。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商路的安全!谁敢伸手,就给我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好嘞!二郎,你就瞧好吧!”程处-默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谁敢动咱们的货,俺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武曌!”
“媚娘在。”
“销售部,所有的分号,必须在半个月内,全部开业!宣传的噱头,要给我造得足足的!就说,我盐州房遗爱,为了体恤百姓,亏本大甩卖!买盐送米,买米送盐!”
“我要让‘烂泥牌’,成为整个关内道,家喻户晓的良心品牌!”
“是,公子。”武曌微微颔首,眼神里,充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