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让房遗爱很早就醒了过来。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床边,还放著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
不用问,肯定是武曌做的。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细心。
他喝了口水,感觉喉咙里的火烧感,缓解了不少。
窗外,传来了军队集结的号角声。
他知道,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要走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洗了把脸,赶到了刺史府门外。
此时,三千玄甲军,已经整装待发。
黑色的铁甲,在晨曦中,泛著冰冷的光。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就是大唐最精锐的王牌部队。
程咬金和尉迟恭,已经换上了厚重的铠甲,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爹!尉迟伯伯!”程处默红着眼睛,站在马前,一脸的不舍。
“哭丧著个脸,像什么样子!”程咬金瞪了他一眼,“你现在也是一军主将了,要有点出息!”
“跟着你二郎哥,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知道了,爹。”程处默瓮声瓮气地应道。
“房二。”尉迟恭看向房遗爱,“我们走了。盐州这边,就全靠你了。”
“两位伯伯放心。”房遗爱拱手道,“一路保重。”
“驾!”
程咬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和房遗爱,猛地一夹马腹,大喝一声。
三千玄甲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启动,朝着长安的方向,奔涌而去。
马蹄声,如同滚雷,渐渐远去。
直到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房遗爱才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盐州,才真正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
没有了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尊大神坐镇,他就是这里唯一的王。
但同时,他也失去了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得靠他自己走。
“二郎,我爹他们走了。”程处默走到他身边,情绪还有些低落。
“走了,还会回来的。”房遗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跟个娘们似的。走,开会!”
“开会?”程处默一愣。
“对,开会!”房遗爱转身,大步向刺史府走去,“现在,整个盐州,都是咱们的了。一大堆的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半个时辰后,刺史府,议事厅。
房遗爱坐在主位上,下面,是他这个小团队的核心成员。
程处默、秦怀道、柴令武、李思文,这四个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战将。
马周,是他的首席文官,负责处理所有的政务和文书工作。
武曌,是他的大管家,负责所有的后勤、财政,以及他那个“烂泥商行”的运营。
“人都到齐了。”房遗爱环视了一圈,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议三件事。”
“第一,兵。”
他指了指秦怀道:“怀道,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五百守备军,加上我们原先的一百多号兄弟,还有从凤州俘虏里挑选出来的那些底子干净、愿意归顺的降兵。现在,我们手上一共有多少能打的兵?”
秦怀道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沉声汇报道:“回总管,经过这几天的整编和筛选,我们目前共有一千二百名可战之兵。其中,老兄弟一百二十人,为第一营,由我亲自统领,负责您的护卫和城防核心。原盐州守备军五百人,为第二营,由柴令武和李思文统领,负责城防巡逻。从凤州降兵中,挑选出的五百八十名精壮,为第三营,由程处默统领,负责看管劳役和城外警戒。”
“一千二百人”房遗爱点点头。
这个数字,不多,但也不少了。守住一个盐州城,绰绰有余。
“很好。”他看向程处默,“处默,那五百八十个降兵,好不好管?”
“好管!”程处默拍著胸脯保证,“都是些穷苦出身的府兵,之前跟着造反,也是被逼的。现在咱们管吃管饱,军饷还比以前高,他们一个个都感恩戴德,操练起来,比谁都卖力!谁敢不服,俺的大斧头可不是吃素的!”
“那就好。”房遗爱敲了敲桌子,“兵,是咱们的根。这一千二百人,必须给我往死里练!我要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支能拉出去打硬仗的精锐!伙食、军饷、装备,都给我用最好的!谁也别心疼钱!”
“是!”众将齐声应道。
“第二,人。”房遗爱看向马周。
“宾王,那四千多名劳役,现在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