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看着那一车车的粮食,眼睛里,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前几天,城里还在流传着粮草被劫、盐州即将断粮的谣言,人心惶惶。
现在,看着这如山一般堆积的粮食,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
“房总管威武!”
“房总管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百姓,都跟着喊了起来。
最后,他们自发地,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恭迎房总管得胜归来!”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程处默、柴令武等人,看着这万民跪拜的场景,一个个热血沸腾,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就连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将,此刻也是心潮澎湃。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房遗爱在盐州,究竟做了什么。
他不仅仅是打赢了一场仗,更是救了这一城百姓的命!
房遗爱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百姓,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做这一切的初衷,或许只是为了自保,为了利益。
但当他看到这些百姓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崇敬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比赚再多的钱,算计再多的敌人,都要来得更爽,更纯粹。
“都起来吧!”
房遗爱翻身下马,亲自扶起最前面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我房遗爱向大家保证,只要有我房遗爱在盐州一天,就绝不会再让大家饿肚子!”
“从今天起,盐州,粮仓大开!盐田增产!”
“我要让盐州,成为整个大唐,最富庶的地方!”
“好!”
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马周走到房遗爱身边,看着他被百姓簇拥著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几天前,在凤州土地庙里,那个跪在他面前,丑态百出的王丛。
又看了看眼前,这些对房遗爱感恩戴德,奉若神明的百姓。
他忽然明白了。
权术,本身并没有对错。
关键在于,用它来做什么。
用它来欺压良善,那就是作恶。
用它来安抚万民,那就是行善。
房遗爱,无疑是后者。
这一刻,马周心中最后的那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他对着房遗爱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拜的不是行军总管的官威。
而是,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