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黑著一张脸。他真的按照房遗爱的计划,将那百十来个俘虏押到了叛军营前。
当着五千多叛军的面,他宣读了“殿下”已死、凤州城已破的消息。
叛军大营里,瞬间炸开了锅。
恐慌、猜疑、绝望,像是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
紧接着,尉迟恭下令行刑。
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那几个被重点照顾的校尉的脑袋,更是被玄甲军士兵面无表情地捡起来,当场用石块和泥土,堆成了一个小小的京观。
那血淋淋的场面,彻底击溃了叛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们造反,是为了荣华富贵,可不是为了给一群死人陪葬。
“降者免死!”
尉迟恭的吼声如同惊雷,响彻原野。
终于,有第一个人扔掉了手里的兵器,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大营,跪在地上,将兵器举过头顶。
当然,也有一些死硬分子,试图组织反抗,或者趁乱逃跑。
但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在他们大营的侧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黑色的铁骑。
程咬金和他那一千玄甲军,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长城,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杀!”
程咬金一声令下,玄甲军如同猛虎下山,冲入那些试图顽抗的叛军阵中。
完全就是一场碾压。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
投降的,足有四千余人。被斩杀的,也有一千多。
整个战场,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投降士兵的哭泣声。
房遗爱没有去看这场收尾之战。
他此刻正带着秦怀道和几十名精锐,站在叛军大营后方的一处隐秘山谷里。
这里,就是秦怀道之前侦查到的,叛军藏匿粮草的地方。
山谷入口处,有几具叛军哨兵的尸体,都是被秦怀道手下的斥候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走进山谷,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山谷,密密麻麻,堆满了粮袋。
一袋袋的粮食,堆积如山,从谷口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巨大的粮堆。
除了粮食,旁边还堆放著大量的军械、帐篷、以及各种后勤物资。
“发了发了”柴令武跟在后面,看着这满山谷的物资,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操”就连一向沉稳的秦怀道,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们之前只是从俘虏口中得知粮食藏在这里,却没想到规模会如此庞大。
“二郎,这这得有多少粮食?”程处默跟在程咬金那边打扫完战场,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看到这场景,顿时也傻眼了。
房遗爱没有说话,他随手拔出横刀,走到一个粮堆前,随手划开一个麻袋。
哗啦——
金黄的小米,如同瀑布一般流淌出来,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是新米!
他又走到另一个粮堆,划开一口袋。
哗啦——
这次是雪白的麦子。
他一连划开了七八个袋子,有粟米,有麦子,有豆子,全都是上好的新粮。
“清点!”房遗爱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对这海量的物资进行清点。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粮食,共计二十八万石!
兵器铠甲,足够装备五千人。
还有大量的金银布帛,以及上百架崭新的重弩!
“二十八万石”房遗爱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也是狠狠一震。
江左盟送来的那批粮,总共也就三十万石。这帮叛军,竟然劫掠了这么多!
他知道,这些粮食,绝对不仅仅是从江左盟手里劫的。肯定还有他们之前在凤州以及周边州县搜刮的民脂民膏。
“二郎,有了这批粮食,盐州那边,彻底稳了!”秦怀道走到他身边,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激动。
“是啊,不止稳了。”房遗爱看着这满山谷的粮食,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咱们还能反过来,把那些之前看咱们笑话的关内道世家,也给上一课。”
之前他还在发愁,盐州底子薄,光靠卖盐,想彻底站稳脚跟,还需要很长时间。
现在,这二十八万石粮食,就是他手里最硬的底牌!
有了粮食,他就能招募更多的劳力,开垦更多的盐田,甚至组建一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军队。
这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