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剑法,和他砍过的所有人,画风完全不同。
他自己的军中刀法,是沙场的简洁与致命。
而眼前这一剑,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皇者威压。
仿佛,他不是在杀人。
而是在,审判!
这一剑,快、准、狠,而且,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硬接?找死!
房遗爱脚下猛地一滑,身体以一个堪称诡异的角度向后铁板桥,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嗤!
凌厉的剑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劲风甚至在他脸上带开一道细微的血口子。
好快的剑!
房遗爱心中一凛,身体还没站稳,鬼面将军的第二剑,已经当头砸来。
剑法大开大合,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
那堂堂正正的皇者之气,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渣渣。
一时间,书房内剑气纵横。
房遗爱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靠着自己变态的反应速度和诡异步法,在剑网中狼狈闪躲。
“你就只会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吗?”鬼面将军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你那点三脚猫刀法,也敢在我面前耍?”
房遗爱没空跟他打嘴炮,他的大脑算力全开,疯狂寻找破绽。
对方的剑法和气势都完全碾压自己,想赢,就不能按套路来。
必须出奇制胜!
可破绽在哪?
就在这时,房遗爱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沉重的青铜鼎。
一个骚操作,在他脑子里瞬间成型。
干了!
就在鬼面将军又一剑当头劈来时,房遗爱居然不退反进,猛地迎了上去!
他没有用刀格挡,而是侧身,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撞向了对方的剑锋!
“找死!”鬼面将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他以为房遗爱想故技重施,学骊山那次以伤换命。
。他的剑,比任何人的刀都快!
就在剑锋即将刺穿房遗爱肩膀的瞬间。
房遗爱手腕猛地一翻!
手中的横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射向的目标不是鬼面将军,而是他身后的青铜鼎!
当!
一声脆响,炸了!
横刀精准地击中了青铜鼎的鼎耳。
巨大的力道让那重达数百斤的青铜鼎猛地一晃。
鬼面将军的注意力,下意识被那声巨响吸引了零点一秒。
高手过招,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就是现在!
房遗爱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撞向对方的身体猛地一矮,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直接撞进了鬼面将军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鬼面将军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下盘一空,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而房遗爱则像附骨之疽,死死贴着他。
他的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鬼面将军持剑的手腕,左手五指成爪,快如闪电,狠狠抓向对方脸上那张青铜鬼面!
“给老子下来!”房遗爱怒吼一声,手臂青筋根根暴起。
刺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被他连皮带肉,硬生生从对方脸上撕了下来!
鬼面将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面具下的那张脸,终于暴露在烛光下。
那是一张很年轻,甚至有些过分英俊的脸。
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几分李唐皇室的贵气。
但此刻,这张脸上却布满了被强行撕下面具留下的道道血痕。
更炸裂的,是他眉心那道淡红色的,月牙形旧疤。
而最让房遗爱震惊的,是他的年纪。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甚至比自己还小几岁!
这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如果他是李建成的子嗣,怎么会这么年轻?
李建成死于贞观元年,距今已二十年。他的儿子就算当年只是个婴儿,现在也该是个中年大叔了。
难道
一个更荒谬、也更恐怖的念头,浮现在房遗爱脑海里。他感觉自己的cpu都快干烧了。
“你你不是李建成的儿子。”房遗爱看着他,声音有些干涩。
那年轻人,或者说,那位“殿下”,看着房遗爱,眼中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没有回答。
而是猛地,张开了嘴。
房遗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去捏住他的下巴。
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