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州城外五里的密林,五百道黑影伏地潜行,与黑暗融为一体。
房遗爱和他亲率的奇袭部队到了。
他们在山林中穿行了一整天,绕开了所有官道和村镇。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却无人发出半点声响。
纪律,是这支队伍唯一的信条。
“二郎,直接摸过去?”
程处默压低声音,凑到房遗爱身边,独眼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不急。”
房遗爱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肉脯,慢慢咀嚼,补充体力。
“攻城,最忌讳强攻。”
“何况我们只有五百人。”
他看向队伍最前方的秦怀道。
“怀道,情况如何?”
秦怀-道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声音冷静而低沉。
“城墙守卫约三百人,分段巡逻,戒备森严。”
“但他们的巡逻很有规律。”
“城墙西南角,每隔一炷香,会有半刻钟的巡逻空当。”
“那个位置下方,正好有一段干涸废弃的护城河道,可以作为掩护。”
“好!”
房遗爱眼中精光一闪。
半刻钟,足够了!
他将剩下的肉脯塞进嘴里,站起身。
“兄弟们,听令!”
他声音压得极低。
“等会儿,我、处默、怀道、令武、思文,五人第一批上!”
“我们用飞爪清理暗哨,等信号,你们再跟上!”
“记住,上城之后,不恋战,不出声!”
“目标只有一个!”
房遗爱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城内那座灯火通明的最高建筑。
“刺史府!”
“控制那里,就控制了整座凤州城!”
“明白吗?”
“明白!”
五百名精锐齐声低吼,声音里是即将爆发的战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远处城墙上两队巡逻兵交错而过,渐渐远去。
就是现在!
房遗爱身形一动,第一个从密林中蹿出,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程处默等人紧随其后。
五人悄无声息地穿过空地,潜入干涸的河道,很快抵达城墙脚下。
房遗爱从背后解下特制飞爪,手腕一抖。
嗖!
飞爪带着绳索无声飞出,牢牢扣住墙垛缝隙。
他用力一拽,确认稳固,做了个手势。
随即,他双脚在墙壁上轻点,整个人借力向上,悄然攀爬。
动作轻盈敏捷,看不出丝毫伤势。
很快,他翻上城墙。
一名哨兵正靠着墙垛打瞌睡。
房遗爱箭步上前,左手死死捂住其口鼻,右手匕首在他脖颈轻轻一划。
哨兵身体一软,连哼都未哼出一声。
房遗爱接住尸体,缓缓放平。
程处默、秦怀道等人相继翻上,交换眼神后,化作五道黑影扑向其他暗哨。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利刃入肉声。
负责这段城墙的七八个哨兵,在睡梦中被割断了喉咙。
过程行云流水。
秦怀道走到墙边,发出三声短促的猫头鹰叫。
“咕——咕——咕——”
安全信号。
城墙下方,数百道黑影顺着绳索飞快向上攀爬。
不到半刻钟,五百人全部登上凤州城墙。
房遗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再次指向城内灯火通明的刺史府。
行动继续!
五百人分成数十个小组,从城墙潜入大街小巷,专走偏僻小路。
途中遇到的几队巡逻叛军,还未看清人影,便被黑暗中伸出的匕首抹了脖子。
过程安静得可怕。
很快,他们抵达刺史府外。
这里的守卫明显森严得多,门口甲士林立,府墙上弓手巡视。
果然是叛军核心所在。
“二郎,硬冲吗?”程处默低声问。
“那是下策。”房遗爱摇头。
他眯眼观察著刺史府布局,目光忽然停在侧面一棵枝繁叶茂、延伸到院墙之内的百年老槐树上。
他回头,对秦怀道和程处默耳语几句。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惊讶与兴奋。
“就这么干!”程处默兴奋地一挥拳。
房遗爱点头,独自一人,悄悄摸向刺史府后门。
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