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稳坐钓台,竟是殿下
    接下来的几天,盐州与凤州,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盐州城内,马周的“安民”大计,进行得如火如荼。

    刺史府的告示贴满全城。

    每天清晨,满载粮食的府库大车,都会在守备军的护送下,准时出现在城隍庙广场。

    “开仓放粮咯!”

    “平叛大捷,总管恩典!上等白米,十文一斗!”

    伙计们的吆喝声,混著百姓们的欢呼,让这座刚刚经历动荡的城市迅速恢复了活力。

    恐慌被有效地遏制住了。

    只要每天能看到那白花花的米粮,只要知道刺史府里有粮,百姓的心里,就无比踏实。

    城外军营,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位老将亲自下场,把盐州所有兵力都操练了个底朝天。

    三千玄甲军自不必说,日常的骑射冲锋训练,那股冰冷的杀气就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而那些新收编的守备军,则被两位老魔王当成牛马一样,往死里练。

    天不亮就负重越野,然后是一整天的队列、劈砍、格挡。

    短短几天,这群原本散漫的州府兵,就被磨去了懒散,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悍勇。

    整个盐州,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内部在积蓄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房遗爱,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不是在后堂养伤,就是带着武曌,在盐州城里四处闲逛。

    今天看看新开的商铺,明天去听听说书人讲古。

    甚至命人把查封的春风楼重新打扫,改成了“烂泥商行”在盐州的总部。

    他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让很多人都看不懂。

    程处默终于忍不住了,跑来质问。

    “二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爹和尉迟伯-伯都快把人练废了,你倒好,天天带着嫂子游山玩水,你就不急吗?”

    房遗爱正坐在一间茶楼的二楼,品著新茶,闻言笑了笑。

    “急什么?”

    他抿了口茶。

    “鱼儿还没上钩,我这个钓鱼的,当然要悠闲一点。不然,怎么能让鱼儿放松警惕?”

    “鱼?什么鱼?”程处默满头雾水。

    “很快,你就知道了。”房遗爱没多解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通往凤州方向的苍茫天空。

    他的“观众们”,现在一定比他还急。

    凤州,叛军大营。

    鬼面将军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用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盐州方向。

    这几天,探子带回的消息,让他越来越烦躁。

    “报!盐州城内民心稳定,房遗爱开仓放粮,以十文钱一斗的价格安抚了百姓。”

    “报!程咬金、尉迟恭日夜操练兵马,似要出征。”

    “报!房遗爱今日携其女眷,在城东泛舟听曲,毫无备战之意。”

    一条条消息,让鬼面将军感到深深的困惑。

    这个房遗爱,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劫了他的粮草,断了他的命根子。

    按理说,他要么方寸大乱,要么不顾一切地出兵决战。

    可现在,盐州城内不仅没乱,他自己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喝玩乐,一样不落。

    这不合常理!

    “将军,这小子,会不会是在故弄玄虚,想麻痹我们?”副将站在他身后,沉声说道。

    “他这是在跟我们比耐心。”鬼面将军放下望远镜,声音冰冷,“他以为,他用那些缴获的粮食能撑很久吗?天真!”

    “传我命令!”

    鬼面将军转身。

    “再派人去盐州散播消息!就说,江左盟的粮队,已经被我们烧了!一颗粮食都没剩下!”

    “再告诉他们,朝廷的援军路上遇到了山洪,根本过不来!”

    “另外,派人去联络关内道那些对房遗爱不满的世家豪强。告诉他们,只要能策应我们搞乱盐州,盐州的盐利,我们分他们一半!”

    “我就不信,内忧外患之下,他房遗爱,还能坐得住!”

    “是!”副将匆匆离去。

    鬼面将军再次举起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房遗爱,不管你玩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瓮中的鳖,还能蹦跶几天!

    与此同时。

    距离凤州百里之外,黑风口。

    秦怀道趴在山岩后,身上盖著枯草,一动不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身边,潜伏着数十名百骑司和玄甲军的精锐。

    他们已在此地,潜伏了三天三夜。

    只靠少量干粮和水,忍受着蚊虫叮咬和山风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