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堡。
作为太原王氏在盐州最大的产业,这座坞堡,修建得比一般的县城还要坚固。
高达三丈的夯土墙,墙外是深达一丈的护城河,墙上,箭楼、哨塔林立,俨然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
坞堡的管事,叫王忠,是王家的一个旁系族人,在这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这片土地的土皇帝。
这几天,盐州城里发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但他并不害怕。
盐州城丢了,关他王家堡什么事?
他手里,有五百名训练有素的护院家丁,有坚固的城墙,还有足够吃上一年的粮食。
他就不信,那个姓房的小子,还真敢带兵来打他不成?
就算来了,他也有信心,守上十天半个月。
到时候,等长安的家主反应过来,在朝堂上一发力,那小子,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当手下来报,说发现大批军队,正朝王家堡开来时,王忠甚至还有心情,在坞堡的城楼上,喝着小酒,看着热闹。
“慌什么!”
他对着身边一个满脸惊慌的家丁头目,斥道,“不就是一些当兵的吗?让他们在外面看着,有胆子,就让他们攻城试试!正好让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
然而,当那支军队,越来越近时,王忠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看到了。
那片黑色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铁甲洪流。
他看到了,那些骑士脸上,冰冷而又狰狞的铁制面具。
他更看到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绣著咆哮猛虎的,“程”字帅旗!
“咣当”一声。
王忠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玄玄甲军?”
“程程咬金?”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再蠢,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军队,这是皇帝的王牌!
这不是地方的冲突,这是朝廷的意志!
“快!快关城门!所有人!上城墙!准备迎敌!”
王忠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坞堡里,顿时乱作一团。
然而,一切都晚了。
玄甲军的行动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还没等他们把吊桥完全拉起来,程处默,已经一马当先,带着几十个同样悍不畏死的勋贵子弟,如同出笼的猛虎,第一个,冲上了吊桥。
“给老子开门!”
程处默人还在马上,手里的板斧,已经脱手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劈在了城门的门轴上。
轰!
一声巨响。
那由精铁打造的门轴,竟然被他一斧子,给硬生生劈断了半截!
城楼上的家丁,都看傻了。
这是人,还是怪物?
“放箭!快放箭!”
王忠回过神来,疯狂地嘶吼著。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墙上射了下来,却连玄甲军那厚重的铠甲,都无法穿透,叮叮当当地,被弹飞了出去。
而这,也彻底激怒了程咬金。
“他娘的!还敢还手?”
程咬金双腿一夹马腹,坐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直接从吊桥上,一跃而起,跳过了那半开的城门!
“都给老子死!”
程咬金落地,手中的开山巨斧,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那些平日里欺压乡里的家丁护院,在这位真正的沙场魔神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主将都杀进去了,后面的玄-甲军,更是嗷嗷叫着,如同决堤的洪水,涌进了王家堡。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程处默也杀红了眼,他捡回自己的板斧,专门找那些穿着管事服饰的人砍。
“叫你们欺负老百姓!”
“叫你们收租子!”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就结束了。
五百名家丁护院,死的死,降的降,再没有一个,敢拿起武器。
王忠被程处默,像拖死狗一样,从一个地窖里,拖了出来。
“别别杀我”王忠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呸!孬种!”
程处默嫌恶地,把他扔在了程咬金脚下。
程咬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士兵,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