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千里之外的盐州,也迎来了一支,让整座城都为之震动的队伍。
这天清晨,盐州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
城墙上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规模庞大的军队,立刻吹响了警报的号角。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了盐州宁静的早晨。
城内,正在操练的守备军,立刻全副武装地冲上城头。
刚刚恢复秩序的百姓,也纷纷关门闭户,惊恐地,从门缝里,向外张望着。
“怎么回事?又有敌军来了吗?”
“看那旗号,是黑色的,上面好像还有猛兽的图案是朝廷的军队!”
“朝廷的军队?是来打我们的,还是来帮我们的?”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
刺史府。
秦怀道和马周,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跑来后堂找房遗爱。
“总管!城外发现大批军队,旗号不明,正向盐州高速靠近!”
秦怀道沉声报告,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慌什么。”
房遗爱正由著武曌,伺候他吃著早饭,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客人?”
马周一愣,“总管知道来的是谁?”
“当然。
房遗爱笑了笑,“是陛下派来,给咱们送温暖的‘劳军’队伍。”
说著,他便自顾自地,带着武曌,朝城门方向走去。
秦怀道和马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盐州城门外。
当房遗爱登上城楼时,那支军队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一片黑色的潮水。
三千名骑士,尽皆身着厚重的黑色铁甲,连人带马,都仿佛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
他们脸上,戴着狰狞的铁制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没有喊杀,没有嘶吼,只是沉默地,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滚滚而来。
仅仅是看着他们,就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窒息和战栗。
玄甲军!
大唐最精锐的王牌,皇帝李世民赖以起家的嫡系!
马周和秦怀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皇帝竟然会把这支传说中的部队,派到盐州来。
而在那片黑色洪流的最前方,是两面迎风招展的帅旗。
一面旗上,绣著一头咆哮的猛虎,旗下,是一个手持开山巨斧,威风凛凛,如同魔神下凡的魁梧老将。
另一面旗上,绣著一头张牙舞爪的麒麟,旗下,是一个手持双鞭,皮肤黝黑,面容不怒自威的黑脸将军。
卢国公,程咬金!
鄂国公,尉迟恭!
大唐军方,最顶尖,也最不讲道理的两个大佬!
“爹!”
站在城楼上的程处默,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激动得差点从城墙上跳下去,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脖子一缩,脸上露出一丝畏惧。
房遗爱看着那两个老魔王,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盐州,才算是真正固若金汤了。
“开城门!”
房遗爱朗声下令,“迎接大将军!”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房遗爱亲自带着马周、秦怀道、程处默等人,出城相迎。
玄甲军在城外百步,停了下来。
程咬金和尉迟恭,一马当先,催马上前。
“哈哈哈!房家小子,你他娘的,还真有两下子啊!”
人还没到,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城门。
他翻身下马,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房遗爱的肩膀上。
“好小子!听说你在盐州,把五姓七望的脸都给抽肿了?干得不错!对老子的胃口!”
房遗爱被他拍得一个趔趄,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老货,手劲还是这么大。
“程伯伯,尉迟伯伯,一路辛苦了。”
房遗爱揉着肩膀,笑着行了一礼。
“辛苦个屁!”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有架打,就不辛苦!快跟老子说说,这里还有谁不服?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