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檄文,他们就从“叛军”,彻底变成了,平定叛乱的,王师!
“光贴在城门口,还不够。”房遗爱开口道。
他看向秦怀道。
“怀道,你带几个人,去把那些被俘的叛军头目,押到城墙上来。”
“再去找几个嗓门大的,把这檄文的内容,给老子一遍一遍地,对着城里喊!”
“要让每一个盐州人,都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秦怀道领命而去。
很快,城墙上,火把被点得更多,亮如白昼。
几个叛军头目,被五花大绑地,押到墙垛边,跪成一排。
几个大嗓门的士兵,扯著嗓子,开始对着城内,一遍又一遍地,高声诵读那篇血色檄文。
“告盐州全体军民百姓书!”
“国之不幸,盐州生乱”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很远。
盐州城内。
无数扇紧闭的门窗后面,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正悄悄地,观察著城墙上的动静。
他们听到了喊杀声,听到了爆炸声,也听到了那篇,令人心惊胆战的檄文。
门阀谋反?
钦差平叛?
这这是真的吗?
城东,一座豪奢的宅邸里。
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就是盐州四大盐商之首,王氏的族人,王长全。
也就是春风楼的幕后老板。
“怎么样?城墙那边,有什么消息?”他对着一个刚刚从外面溜回来的家丁,急切地问道。
那家丁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老老爷不好了”
“赵将军和李将军,都都死了!”
“什么?”王长全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倒在太师椅上。
“那姓房的小子他他带人夺了城墙!”家丁哭丧著脸说道,“现在,城墙上,到处都贴著贴著御史台马大人的血书檄文”
“说说我们王家和崔家,勾结突厥,意图谋反”
“放屁!”王长全猛地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这是污蔑!是栽赃!”
可他吼完,心里却升起一股无边的寒意。
他知道,完了。
赵康和李默一死,他们豢养的这支私兵,就彻底垮了。
现在,那个姓房的疯子,掌握了城池,掌握了军队,还掌握了“大义”的名分。
而他们,则成了板上钉钉的,叛党。
“快!”王长全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家丁嘶吼道,“快去准备马车!把府里的金银细软,都带上!我们我们出城!去太原!去告诉家主!”
“老爷出不去了”家丁绝望地说道。
“城门城门已经被那姓房的,用重弩给给堵死了!”
王长全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
同样的一幕,也在清河崔氏,和其他几个大盐商的府邸里,上演着。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盐州的上层社会,蔓延开来。
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财富和权势,在绝对的暴力和“大义”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城墙上。
房遗爱听着城内,渐渐响起的一些骚动声,和远处传来的,马车试图冲撞城门的声响,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鱼儿,开始乱了。
“二郎,接下来怎么办?”程处-默问道,“要不要带人,冲进去,把王长全那帮龟孙子,一个个都揪出来?”
“不急。”房遗爱摇了摇头。
“现在城里情况不明,我们这点人,冲进去,容易被反包围。”
“而且”他看了一眼那些,在听到檄文后,眼神开始动摇的,残存的州府兵。
“我们还需要一些,‘自己人’。”
他转头,看向秦怀道。
“怀道,去把咱们的旗帜,亮出来。”
“卢国公府,翼国公府,鄂国公府”
“把所有国公府的旗,都给老子,插在城墙上!”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站在我们身后的,是谁!”
“是整个大唐的,军功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