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经战阵,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猛地往前一扑,同时试图拔刀。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一把锋利的横刀,从他后心窝,斜斜地捅了进去,刀尖从前胸透出。
赵康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截带血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他想回头,看看是谁偷袭了自己。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程处-默一脚踹在他背上,把他像垃圾一样踹翻在地,然后狠狠地拔出横刀。
鲜血,喷涌而出。
“你”赵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被他拍著肩膀夸奖的“手下”,嘴里涌出大口的血沫。
“下辈子,记住了。”房遗爱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你的人,叫房遗爱。”
赵康的瞳孔,猛地放大。
脸上,是无尽的惊恐和悔恨。
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叛军士兵,全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将,被一个刚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自己人”,一刀捅死。
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头儿!”
“赵将军!”
几个亲兵最先反应过来,嘶吼著就要冲上来。
“动手!”
房遗爱一声低吼。
他身后的三十个“死士”,在同一时间,猛地掀开头盔,露出了他们本来的面目。
然后,三十把锋利的横刀,毫不留情地,砍向了身边那些还在发愣的“同伴”。
噗!噗!噗!
鲜血,在刺史府的前院,再次绽放。
这是一场,毫无防备的屠杀。
叛军士兵们,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中间。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拔刀反抗时,已经晚了。
房遗爱、程处-默、秦怀道,这三个杀神,如同虎入羊群。
房遗爱虽然有伤在身,但他出手,招招都是军中一击毙命的杀招,狠辣,刁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程处-默更是简单粗暴,他那柄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板斧,抡起来,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秦怀道则冷静得可怕,他的刀,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从最致命的角度,刺入敌人的要害。
三十个换上黑甲的精锐,对付身边猝不及防的几十个叛军,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
水井周围,再次倒下了一片尸体。
“二郎!后面还有人冲过来了!”柴令武负责断后,他看到院子另一头,有大批的叛军,正举着火把和兵器,朝这边涌来。
“别恋战!”房遗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吼道,“抢弩!去抢重弩阵地!”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杀光这些人。
而是夺回,那足以决定战局的,军国重器!
“跟我来!”
房遗爱扛起那架从溶洞里带出来的重弩,第一个朝着长街尽头的叛军阵地,冲了过去。
那里,才是这场战斗的心脏!
程处-默和秦怀道等人,紧随其后。
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叛军混乱的阵型中。
长街尽头。
负责看守重弩阵地的,是一个百夫长。
他刚才也看到了刺史府里的变故,正准备带人去支援。
可还没等他下令,就看到一群穿着自己人铠甲的“疯子”,扛着一架重弩,从刺史府里,反向冲了出来。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百夫长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房遗爱冰冷的眼神,和一抹快到极致的刀光。
房遗爱在冲锋的途中,随手从一个叛军尸体上,捡起一把横刀。
此刻,他人未到,刀已先至。
那百夫长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只摸到一手温热的鲜血。
房遗爱与他擦身而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百夫长捂著脖子,踉跄了两步,轰然倒地。
“敌袭!”
“他们是奸细!”
重弩阵地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乱成一团。
他们想要掉转弩头,对准冲过来的房遗爱等人。
可重弩这种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