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带血入殿,当庭翻盘
    长安城门刚开。

    一队百骑司护着三辆马车,直奔太极宫。

    最前面的马上,李君羡披甲而行,脸色沉得像铁。

    中间那辆马车里,房遗爱靠在软垫上,背后缠着厚厚的白布。

    血已经透了出来,洇开一大片。

    武曌坐在他身旁。

    一只手按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握著那份染血的羊皮路引。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房遗爱忽然睁开眼。

    “别绷著脸。”

    武曌看着他。

    “疼就说。”

    “废话,当然疼。”

    房遗爱吸了口凉气。

    “我又不是铁打的。”

    武曌抿著唇,没有接话。

    昨夜那一刀,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刀落下来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

    就那么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那一瞬间,她心里某处东西,彻底断了。

    从前她只想活。

    活着,爬上去。

    现在,她想让这个替她挡刀的男人,活得比谁都好。

    房遗爱偏头看她。

    “等会儿进殿,你少说话。”

    武曌声音很冷。

    “你都快被扣上谋反罪了,还想一个人扛?”

    “我扛习惯了。”

    “以后不用。”

    房遗爱愣了一下。

    武曌把羊皮路引收进袖中,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护我一刀。”

    “我还你一局。”

    房遗爱嘴角一扯。

    完了。

    这女人认真起来,比长孙无忌还吓人。

    马车停在承天门外。

    李君羡掀开车帘。

    “房二公子,到了。”

    房遗爱刚要起身,背后的伤口一扯,脸色瞬间白了。

    武曌一把扶住他。

    “慢点。”

    房遗爱摆摆手。

    “慢不了。”

    “再慢一会儿,长孙无忌怕是连我家祖坟都安排好了。”

    他说著,强撑著下了车。

    脚刚落地,宫门前的禁军齐齐看了过来。

    房遗爱穿着一身素袍,外面披着件黑色大氅。

    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可他的腰杆挺得很直。

    身后,程处默、柴令武、李思文、秦怀道四人也跟着下马。

    四人身上都挂了彩。

    尤其是程处默。

    一条胳膊缠着布,另一只手还拎着那柄染血的板斧。

    禁军统领脸都绿了。

    “卢国公世子,入宫不得携带兵器!”

    程处默眼睛一瞪。

    “昨晚有人拿刀砍老子,你让我空手进宫?”

    “你护着我啊?”

    禁军统领嘴角抽了抽。

    李君羡冷冷开口。

    “让他们带进去。”

    “陛下有旨,今日甘露殿,所有人证物证,一并呈上。”

    禁军顿时不敢再拦。

    一行人,带着血腥味,踏进宫门。

    甘露殿内。

    气氛已经压了一早上。

    长孙无忌站在殿中,手持奏折,声音不急不缓。

    “陛下,臣弹劾房遗爱借商行之名,暗通突厥余孽,私藏死士。”

    “其所谓盐政奏疏,名为为国分忧,实为染指国本。”

    “昨夜骊山死士之乱,便是铁证!”

    群臣低着头。

    没人敢轻易开口。

    谋反两个字,太重。

    一旦沾上,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房玄龄站在百官前列,脸色铁青。

    他想说话,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一下。

    一下。

    整个大殿,只剩下这点声音。

    长孙冲站在长孙无忌身后,眼底藏着冷笑。

    房遗爱。

    这次你还怎么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

    “房遗爱到!”

    满殿文武,同时转头。

    下一刻。

    房遗爱被武曌扶著,慢慢走进大殿。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落下一点血。

    不多。

    但刺眼。

    程处默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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