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影帝附体,怒怼公主
    “房遗爱!你这个无赖!你又想故技重施!”

    高阳公主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她用马鞭指著房遗爱,声音都在发颤。

    房遗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整个人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颤颤巍巍地指著高阳。

    “你你别过来啊!”他满脸惊恐地往后退,“你身上的杀气太重了!我这人从小就体弱多病,前几天刚被长孙冲的绝世剑气打成重伤,御医说了,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你今天带着这么多兵,拿着这么凶的鞭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说著,他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就往地上倒。

    “哎哟!”

    程处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扶住了他。

    “二郎!二郎你怎么样了?”程处-默一边扶着他,一边拼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我不行了”房遗爱靠在程处默身上,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说,“快,快扶我到椅子上坐下。我的心口疼,喘不过气来。今天这事,没个三五千贯的汤药费,怕是好不了了。”

    “噗——”

    围观的百姓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哄笑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房二公子这哪是旧伤复发,这分明是又开始当街碰瓷了!而且这次碰的,还是当朝公主!

    高阳公主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她带着金吾卫,气势汹汹地来砸场子,来教训一个贱婢。结果场子没砸成,人也没打着,反而被房遗爱这个泼皮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着全西市百姓的面,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房遗爱!”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房遗爱被程处默扶到太师椅上坐下,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哼哼唧唧地喘著粗气。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高马上的高阳公主。

    “公主殿下,你今天来我这烂泥商行,到底想干什么?”他有气无力地问,“要是来买东西,我们欢迎。要是来砸场子那你可得想清楚了。”

    他伸手指了指商行门口那块刚刚挂上去,还崭新发亮的金字牌匾。

    “看见没?‘天下第一商’,陛下亲笔御赐。你今天要是敢动我这商行一砖一瓦,那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这罪名,不知道你这个最受宠的公主,担不担得起啊?”

    高阳公主的呼吸一滞。

    她当然看到了那块牌匾。正是因为这块牌匾,她才更加嫉妒,更加愤怒。可她也知道,房遗爱说的是实话。

    父皇可以容忍她骄纵,容忍她发脾气,但绝不会容忍她去打皇帝自己的脸。

    “我我不是来砸你的商行!”高阳咬著牙,强行辩解。她的目光越过房遗爱,再次落在了他身后的武氏身上,怨毒地说道,“我是来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她一个宫里出来的罪人,凭什么当你的掌柜?凭什么在西市抛头露面?她这是在丢皇家的脸!”

    听到这话,房遗爱原本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突然消失了。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的目光,第一次变得冰冷而锐利。

    “公主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武曌,现在是我房遗爱的妾,是我烂泥商行的掌柜。她是我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今天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贱婢’,你是在骂她,还是在骂我房遗爱,眼光只配得上一个‘贱婢’?”

    "你当着全长安百姓的面,要抽我房遗爱的人,你是在打她的脸,还是在打我房家的脸?是在打我爹,当朝宰相房玄龄的脸?”

    房遗爱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与马背上的高阳公主平视。

    “我房遗爱,是烂泥,是废物,是全长安城的笑话,这都没错。我拒婚,是我配不上你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跑到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高阳公主的心上。

    ll高阳公主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房遗爱,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只会拉粪车游街、只会在青楼撒泼打滚的混账吗?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懒散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透出一种让她心悸的压迫感。

    武氏站在大堂里,看着房遗爱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背影算不上高大,甚至因为穿着宽大的袍子而显得有些懒散。

    可就在这一刻,这个背影,却像一座山一样,为她挡住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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