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千古女帝,赐你为妾
    烂泥商行门前,一片死寂。

    长孙家的管家倒在青石板上抽搐,嘴角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十几个家丁慌了神,扔下装糖的锦盒,七手八脚地将管家抬起来,推开人群往医馆方向狂奔。

    房遗爱站在台阶上,看着管家离去的方向,收起折扇敲了敲掌心。

    “房全。”房遗爱侧头下令,“打扫门前青砖。别让那老东西的血脏了商行的地。”

    房全拎着扫帚木桶跑出来刷洗地面。

    程处默走到房遗爱身旁,低头看着装满铜钱的十几个大木箱。他抬脚踢了踢箱体,发出沉闷的回音。

    “二郎,九十贯全在这了。”程处默揉着发酸的手腕,“真要全拉去平康坊?”

    柴令武甩掉袖子上的灰土,凑上前接话:“这可是九十贯现钱。拿回家买田置地,够买几百亩良田了。全砸进醉仙楼,花姐那娘们儿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房遗爱转身看着两人,指着地上的钱箱。

    “长孙无忌老谋深算。他买这九罐糖,不是看中了糖,是想把我架到火上烤。”房遗爱语气平淡,“一个宰相的儿子,做商贾之贱业,一天暴富九十贯。明天早朝,御史台那群言官就能用唾沫星子把咱们淹死。”

    李思文皱起眉头:“那怎么办?钱都收了。”

    “所以不能留。”房遗爱指著街角雇来的十几辆牛车,“钱在手里是罪证,花出去就是废纸。长孙无忌送我一把杀人的刀,我就去平康坊,当着全长安闲汉的面,把这把刀扔进脂粉堆里给融了。我看他还怎么捧杀我。”

    房遗爱挥手下令:“抬钱!上车!去平康坊!”

    伙计和恶奴们齐声大喝,将沉重的木箱搬上牛车。五大恶少翻身上马,领着车队,在西市百姓震惊的目光中,浩浩荡荡朝平康坊进发。烂泥商行开业第一天,掌柜卷款逛青楼,直接关门歇业。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坐于御案后,翻动兵部呈递的折子。空旷的大殿内只有纸张翻动的脆响。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单膝跪在殿中,低头汇报西市风波的始末。

    李世民翻动折子的手停下。他抬眼看着大殿地面,将那份折子随意扔在桌案上。

    “九十贯买九两白糖。”李世民冷笑一声,“长孙无忌好大的手笔。他是想让长安城的人看看,房玄龄的儿子是个多会捞钱的贪婪之徒。”

    李君羡依旧低着头:“房遗爱让人把铜钱倒在街上,当着西市百姓的面数了一个时辰。长孙家的管家当场呕血昏死。”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方。

    “数完钱呢?”李世民问道。

    “回陛下。房遗爱将九十贯铜钱装车,直接拉去了平康坊醉仙楼。他放话包下整个场子,宴请城中闲汉听曲饮酒,言明今日要把这九十贯挥霍一空。”李君羡如实禀报。

    李世民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手指在身侧摩挲两下,随即笑出声来。

    长孙无忌这势大力沉的捧杀之计,打进了一团软烂的泥水里。房遗爱根本不接招。他赚了钱不买田产、不养门客、不上交长辈,转身就扔进青楼。任谁也无法用这笔钱来攻讦他结党营私。

    李世民走回御案前坐下。笑意渐收,面色恢复威严。

    房遗爱为了拒婚高阳公主,宁愿在青楼撒钱买醉。这终究落了皇家的颜面。外面的人会说,堂堂大唐公主,还比不上平康坊的脂粉客。

    “王德。”李世民对外唤道。

    老太监王德快步走入甘露殿,躬身行礼:“老奴在。”

    “掖庭局里,可还有太上皇留下的,或是前些年选秀入宫,至今未曾临幸的才人?”李世民拿起朱笔,在一份奏折上画了个红圈。

    王德略加思索,答道:“回陛下。掖庭局尚有数十位。皆是常年做些杂役,未曾蒙陛下圣恩。”

    “去挑一个。”李世民放下朱笔,“房遗爱不是喜欢女人吗?他天天流连平康坊,朕就遂了他的愿。赏他一个妾室,让他带回梁国公府,修身养性。”

    王德抬头,试探著询问:“陛下,可有什么具体要求?老奴好去挑选。”

    李世民冷冷开口:“挑个脾气硬的、能折腾的。这小子不是爱摆烂吗?朕给他府上塞个硬钉子。让他房家的后院热闹热闹。”

    王德领命退出甘露殿。

    掖庭局,浆洗院。

    初秋的井水透着凉意。十几名穿着粗布宫装的女子正蹲在木盆前捶洗脏衣。

    王德领着两名小太监走入院中。掌事姑姑急忙迎上前磕头。

    王德翻开手中的名册,目光扫过上面的一行字:武氏,荆州都督武士彟之女。入宫十二载,因驯马事件显露狠戾,触怒龙颜,贬至掖庭做杂役。

    “武氏何在?”王德尖著嗓子喊道。

    角落里,一名女子停下手中的棒槌。她站起身,将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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