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二楼,天字号雅间。
房遗爱趴在窗边。下巴垫在胳膊上。
程处默坐在一旁,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二郎。”程处默吐出瓜子皮,“令武这小子行不行?他平时看着咋咋呼呼,到了真格的时候,别腿软。”
房遗爱看着楼下的街道。“霍国公逼着他尚巴陵公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事关下半辈子的死活,他不敢掉链子。”
“来了来了。”程处默指著街口。
柴令武穿着一身大红锦袍,手里提着一根马鞭。身后跟着十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路人纷纷避让。
醉仙楼门口。花姐挥着红手帕,满脸堆笑迎上去。
“哎哟,柴公子。”花姐甩了一下手帕,“您今日带这么多人,是来给奴家捧场的?”
柴令武没说话。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在门口的迎客木牌上。
木牌倒地,断成两截。
花姐愣住。昨天房遗爱交代过要闹事,但没想到柴令武上来就砸招牌。
“捧场?”柴令武扬起马鞭,指着花姐的鼻子,“老子今天是来抢人的!滚开!”
柴令武一把推开花姐,大步跨进大堂。十个家丁鱼贯而入。
大堂里有几桌客人在吃酒。
柴令武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前。手起鞭落。
一鞭子抽在桌面上。碗碟碎裂,酒水四溅。
“都给老子滚!”柴令武大吼,“霍国公府办事!闲杂人等滚出去!”
客人们吓得扔下酒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柴令武抬头看向二楼。“把绿珠给老子叫出来!”
花姐跑进大堂,张开双臂挡在楼梯口。
“柴公子,使不得啊!”花姐扯著嗓子喊,“绿珠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您这是砸奴家的饭碗啊!”
“老子管她卖什么!”柴令武一把揪住花姐的衣领,把她往旁边一甩,“上去搜!”
四个家丁冲上二楼。
脚步声震得楼板直响。
片刻后,二楼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两个家丁架着绿珠,从楼梯上走下来。绿珠头发散乱,脸上挂著泪痕。
“放开我!”绿珠挣扎着,“我不去!”
柴令武走上前。他一把抓住绿珠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
“哭什么哭!”柴令武瞪着眼睛,“跟着老子回去吃香的喝辣的!老子要娶你当正妻!霍国公府的少夫人,委屈你了?”
大堂里还没跑完的几个跑堂伙计,全张大了嘴巴。
霍国公的二公子,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当正妻?这话传出去,长安城得炸锅。
二楼窗边。
程处默停下磕瓜子的动作。“令武这词背得挺熟练。”
房遗爱点点头。“情绪也到位。就是表情有点用力过猛。”
楼下。柴令武拉着绿珠往大门外走。
花姐扑过去,一把抱住柴令武的大腿。
“柴公子!您不能把人带走啊!”花姐干嚎,“您把人带走,奴家没法向东家交代啊!”
柴令武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丁。
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花姐,直接把她扔在旁边的空桌子上。
“再废话,老子把你这醉仙楼拆了当柴烧!”柴令武骂了一句。
他拉着绿珠跨出大门。
一行人刚走到街中心。
迎面走来一队巡街的衙役。带头的是京兆尹的捕头王刚。
王刚看到这阵仗,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上。他大步走上前,拦住柴令武的去路。
“柴公子。”王刚拱了拱手,“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不合大唐律例吧?”
柴令武停下脚步。他看着王刚,想起房遗爱昨天的交代。
连衙役一起打。
柴令武松开绿珠的手。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王刚面前。
“你算什么东西?”柴令武歪著头,“敢管老子的闲事?”
王刚眉头紧皱。“卑职是京兆尹捕头,职责所在。请柴公子把人放了,别让卑职难做。”
“放你娘的屁!”柴令武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王刚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街道上回荡。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王刚被打偏了头。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柴令武。
身后的衙役们立刻拔出横刀。刀光闪烁。
“想造反啊!”柴令武指著那群衙役,“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出人命老子兜著!”
十个家丁毫不含糊,直接冲了上去。
霍国公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