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彻底摆烂,气炸苏勖
    夜幕降临。dasuanwa!梁国公府后院。

    石桌上摆着一个硕大的砂锅。热气腾腾。

    王胖子站在一旁,搓著胖手。

    “少爷,按您的吩咐,加了枸杞、当归,还有几味温补的药材。”王胖子说,“炖了足足三个时辰。肉烂汤浓。”

    房遗爱趴在榻上,抽了抽鼻子。

    “没腥味吧?”房遗爱问。

    “绝对没有。”王胖子拍著胸脯,“小人用烈酒去过腥,又过了两遍水。”

    房全拿过汤勺,盛了一碗汤,端到榻前。

    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

    房遗爱撑起上半身,接过汤碗。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鲜。

    院门推开。房玄龄大步走进来。

    他换了常服,脸色平静。

    王胖子和房全赶紧行礼。

    “下去吧。”房玄龄挥手。

    两人退下,顺手关上院门。

    房玄龄走到石桌前。他看着那个砂锅。

    “高阳公主赏的龟?”房玄龄问。

    “是。”房遗爱端著碗,“味道不错。爹,来一碗?”

    房玄龄拉过圆凳坐下。

    “你今日这出戏,唱得太绝。”房玄龄看着房遗爱,“李太监回宫后,在公主面前哭诉。高阳公主气得砸了三个花瓶。”

    “她该高兴才是。”房遗爱放下碗,“我这么配合她。她送什么我收什么,多听话。”

    “陛下也知道了。”房玄龄说。

    “陛下怎么说?”

    “陛下在甘露殿笑了半天。”房玄龄说,“说你是个滚刀肉。还让人给高阳公主传了话,让她少惹事。

    房遗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裙边放进嘴里。

    “滚刀肉好啊,切不动,煮不烂。”房遗爱咀嚼著,“陛下放心了?”

    “暂时放心了。”房玄龄点头,“长孙无忌今日也没再提你。你这烂泥的名声,算是坐实了。”

    管家房忠快步走进院子。

    “老爷,二少爷。”房忠躬身。

    “何事?”房玄龄问。

    “魏王府长史,苏勖苏大人来了。”房忠说,“带了两大车礼品。说是奉魏王之命,来探望二少爷。”

    房玄龄眉头微皱。

    他看向房遗爱。

    “魏王这是来探底了。”房玄龄说。

    “他还不死心。”房遗爱拿丝帕擦了擦嘴,“以前那个房遗爱,可是他魏王府的常客。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现在突然转性,他肯定要弄明白。”

    “你打算怎么应付?”房玄龄问。

    “爹,您回房歇著。”房遗爱说,“我来打发他。”

    房玄龄站起身。

    “分寸拿捏好。”房玄龄说,“别把人得罪死了。魏王毕竟是皇子,深得陛下宠爱。”

    “烂泥没有分寸。”房遗爱说。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院子。

    房遗爱看向房忠。

    “把苏大人请到前厅。”房遗爱说,“我换件衣服就去。”

    “是。”房忠退下。

    前厅。

    灯火通明。

    苏勖坐在客座上。他端著茶盏,没有喝。

    大厅中央放著两个红木箱子。箱盖打开,里面装满辽东人参、鹿茸、灵芝等名贵药材。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脚步声响起。

    房遗爱由房全搀扶著走进来。

    他依旧披着那件宽大的青衫,头发散乱,没有束冠。脚下踩着一双木屐。走起路来踢踏作响。

    “苏大人。”房遗爱打了个哈欠,“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啊。”

    苏勖站起身,拱手行礼。

    “二公子。”苏勖面带微笑,“下官奉魏王殿下之命,特来探望。听闻二公子受了廷杖,殿下十分挂心。”

    房遗爱走到主座前,毫无形象地瘫坐下去。

    “替我谢过殿下。”房遗爱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这些是送我的?”

    “正是。”苏勖说,“都是极品药材,对二公子的伤大有裨益。殿下说,二公子受苦了。”

    房遗爱看向房全。

    “去,算算这些能值多少钱。”房遗爱说。

    苏勖愣住。

    “二公子,这是殿下的心意。”苏勖提醒,“无价之宝。”

    “哪有无价的。”房遗爱摆手,“平康坊的清倌人都有个价。苏大人,你给个实数。这两箱东西,能换多少贯铜钱?”

    苏勖眉头微皱。

    他听说房遗爱在平康坊闹事,以为只是逢场作戏,是为了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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