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章 疯狂自污,青楼买醉
    暮色降临。梁国公府。

    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前。房玄龄掀开门帘,走下马车。他步伐极快。管家迎上前,还没开口,房玄龄直接越过他。

    “去库房,拿那条牛皮鞭子来。”房玄龄说。

    管家愣在原地。

    房玄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听不懂老夫的话?”

    管家转身往库房跑。

    后院。房遗爱的卧房。

    房遗爱趴在榻上。上衣褪去。背部和臀部涂满黑乎乎的药膏。药味刺鼻。

    卢氏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柄团扇,轻轻扇风。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房玄龄提着鞭子走进来。他推开房门。

    “逆子。”房玄龄看着房遗爱。

    卢氏站起身。她挡在榻前。

    “你拿鞭子作甚?”卢氏看着房玄龄。

    “让开。”房玄龄握紧鞭子,“他今日敢当众抗旨,明日就敢造反。老夫今日打死他,权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陛下只打了他十棍。”卢氏说,“你比陛下还威风?”

    房玄龄举起鞭子。

    卢氏上前一步。她挺起胸膛,迎着鞭子。

    “你打。”卢氏说,“你连我一起打死。正好我们娘俩去地下作伴。”

    房玄龄的手停在半空。他放下鞭子。他把鞭子扔在地上。

    “慈母多败儿。”房玄龄叹气。

    他绕过卢氏,走到榻前。

    房遗爱睁开眼睛。

    “父亲。”房遗爱喊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房玄龄压低声音。

    “拒婚。”房遗爱说。

    “你可知陛下今日在政事堂,看了老夫多久?”房玄龄盯着房遗爱,“陛下没说话。但那眼神,能杀人。”

    “陛下没杀我。”房遗爱说,“说明陛下心里清楚,我不娶公主,对皇家,对房家,都好。”

    房玄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跟陛下说,房家权势过盛。”房玄龄看着儿子,“这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房遗爱说,“儿子自己琢磨的。”

    “琢磨?”房玄龄冷笑,“你平日里除了斗鸡走狗,还会琢磨朝政?”

    “正因为平时斗鸡走狗,关键时刻才得清醒。”房遗爱说,“父亲是宰相。大哥入仕。房家鲜花著锦。若我再尚公主,房家烈火烹油。陛下现在用父亲,自然恩宠有加。哪天陛下不用了呢?房家怎么办?”

    房玄龄沉默。他看着房遗爱。看了很久。

    这个二儿子,他一直以为是个草包。今日这番话,却字字切中要害。

    “你长大了。”房玄龄站起身,“这顿打,挨得不冤。好好养伤。”

    房玄龄转身走出房间。

    卢氏坐回榻边。

    “你父亲没真生你的气。”卢氏说。

    “我知道。”房遗爱把头埋进枕头里。

    次日。午后。

    阳光照进院子。

    房遗爱从榻上爬起来。他穿上一件宽大的绸缎长袍。衣服碰触到背上的伤口,他吸了一口凉气。

    “少爷,您要起身?”小厮房全跑进来。

    “备车。”房遗爱整理腰带。

    房全瞪大眼睛。“少爷,您背上的伤还没结痂。老爷吩咐了,让您禁足。夫人也交代了,这几日只能吃流食。

    “老爷的话管用,还是我的话管用?”房遗爱看他一眼。

    “您的。”房全低头。

    房遗爱走出房门。房遗直正好走进院子。房遗直手里端著一碗药汤。

    “你要出门?”房遗直拦住他。端著药汤的手停在半空。

    “去平康坊。”房遗爱说。

    房遗直皱眉。“你疯病还没好?带着一身伤去平康坊?你不要命,还要不要名声?父亲若是知道,非打断你的腿。”

    “大哥,我要的就是名声。”房遗爱看着房遗直,“抗旨拒婚,这是大事。陛下虽然放过我,但长安城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房府。我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你闭门思过,感念皇恩。”房遗直说。

    “错。”房遗爱摇头,“他们会觉得我在蛰伏。会觉得房家在憋著坏。陛下也会觉得我不服气。我必须出去。去最热闹的地方。去平康坊喝酒听曲。”

    房遗直不解。“为何?”

    “自污。”房遗爱吐出两个字,“我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房遗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泥。他宁可去青楼找乐子,也不愿意娶公主。烂泥是扶不上墙的,更不会对皇权产生威胁。只有我越荒唐,陛下对房家才越放心。”

    房遗直愣在原地。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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