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关东惊变
    咸阳城,朱雀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市井喧嚣,褪去了此前的动荡不安,尽显安稳生机。

    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其中却夹杂着不少神色诡异、行踪隐秘之人,皆是六国旧贵族派往关中的密使,或是往来串联的信使。

    李由领旨之后,当即下令封锁咸阳城所有城门、驿站,增派兵卒沿街巡查,严查往来行人与商旅行囊,尤其紧盯来自楚、齐、赵、魏等地的客商,但凡发现形迹可疑者,一律带回内史府盘问,一时间,整个咸阳城戒备森严。

    这日午后,咸阳城东城门,一队兵卒正在仔细排查入城客商,为首的军侯手持关东各郡名册,逐一核对路引。

    此时,一队看似运送丝绸、茶叶的商队缓缓走来,车夫与随从皆是身形矫健、眼神锐利,不似寻常商贩,领头的商人面色拘谨,手中的路引虽盖著楚地会稽郡的官印,却神色慌张,频频环顾四周。

    军侯心中起疑,当即上前拦住商队,厉声喝道:“停下!开箱查验!”

    领头商人脸色骤变,连忙上前阻拦,手中悄悄塞出一锭银子,陪笑道:“军爷,小的就是寻常商贩,都是丝绸茶叶,不必劳烦军爷查验了”

    “放肆!朝廷有令,凡入城者一律严查,胆敢阻拦,以奸细论处!”军侯一把推开他的手,当即下令兵卒打开木箱。

    原本看似装满丝绸的木箱,上层只是薄薄一层遮掩,掀开之后,底下竟全是密信、兵甲图纸,还有一沓沓用于收买关中官吏的金银,箱底更藏着一枚刻有“项氏”字样的青铜令牌!

    “拿下!”军侯当即拔剑下令,周围兵卒一拥而上,将这队商队众人尽数制服。领头商人见状,试图反抗逃窜,却被兵卒迅速制服,死死按在地上。

    一行人当即被押往内史府,李由亲自审讯。不过半个时辰,在确凿证据与严刑盘问下,领头商人再也支撑不住,全盘招供——此人正是项梁派往关中的密使,此行一是暗中收买关中守旧官吏,扰乱大秦朝局;二是探查关中兵力布防,传递给关东项氏,为起兵反秦做准备;三是联络齐地田氏、魏地魏氏密使,约定起兵时日。

    李由听完供词,脸色铁青,当即带着密使、供词与所有物证,快马赶往咸阳宫,面见扶苏。

    御书房内,扶苏看着案上的项氏令牌、密信,听着李由的禀报,素来温和的面容上,第一次涌起彻骨的寒意,手中御笔狠狠拍在案上,怒声道:“好一个项氏!好一群六国旧贵族!朕推行新政,安抚天下,对他们既往不咎,他们非但不知感恩,反而竟敢暗中串联、图谋造反,置天下万民于不顾,着实可恶!”

    蒙毅、萧寒闻讯即刻入宫,看着密信上约定的“秋收之后,六国并举,直取关中”的字迹,皆是神色凝重。

    蒙毅躬身道:“陛下,项氏密使败露,实属万幸,可也说明,关东旧贵族串联已久,早已做好起兵准备,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如今北疆防务刚稳,若关东同时起兵,天下三十六郡,怕是有大半会陷入战乱,之前的安民新政,将毁于一旦!”

    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看向萧寒:“萧爱卿,如今局势突变,你有何对策?”

    萧寒指尖轻点密信,语气冷静:“陛下,事已至此,绝不能姑息,更不能被动等待。臣以为,当下要做的,是‘快刀斩乱麻,先发制人’,分三步化解危局:

    第一步,封锁消息,切勿打草惊蛇。除核心朝臣外,密使败露之事绝不外传,让关东旧贵族误以为密谋仍在,放松警惕;同时将抓获的密使严加看管,防止走漏消息。

    第二步,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依密使供词,即刻派兵抓捕咸阳城内所有六国密使,摧毁其在关中的联络点,斩断关东与关中的联系,杜绝里应外合;同时令函谷关守军严守关隘,禁止关东密使、军械入关,切断旧贵族往来通道。

    第三步,布防关东,提前备战。令各郡县守军,暗中整肃兵马,严查地方豪强、旧族府邸,一旦发现其私藏兵器、招兵买马,即刻出兵围剿,先下手削弱其势力;尤其重点盯防楚地会稽、齐地临淄、魏地大梁等旧贵族盘踞重地,提前布防,扼守险要,不让其轻易起兵。”

    “臣赞同萧先生之策!”李由当即请命,“陛下,臣愿亲自带兵,清缴咸阳城内所有六国密使,同时传令关东各郡郡守、都尉,依计布防,严防旧族异动!”

    扶苏眼神坚定,当即下旨:“准奏!此事交由李由全权督办,蒙毅辅佐,协调各地郡县;萧寒统筹中枢,稳定关中朝堂与民心,绝不能让关东战乱波及关中!所有行动,务必隐秘、迅速,一击即中!”

    “臣等遵旨!”

    李由领旨后,即刻调动关中精锐兵卒,连夜行动,按照密使供词,突袭咸阳城内各处驿站、隐秘宅院,一举抓获齐、魏、赵三国密使十余人,摧毁所有联络据点,查获大批密谋书信、兵器金银,整个行动悄无声息,未惊动市井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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