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人才各展所长
    【治世之道,重在聚才,核心用其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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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炊烟初起,风沙稍歇。

    断马渠北口的焦土上覆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帅帐内烛火犹燃,木匣静置案头,印泥未干。

    萧寒站在沙盘前,一夜没睡。他把《北疆三策》拆成十二项具体活计,写在竹简上:左边列事,右边列人。每一条对策后面都跟著名字,墨迹新鲜。

    帐帘掀开,扶苏进来,披风带进一股冷气。他看了一眼木匣,又看向沙盘——昨天画的那些圈还在,沟沟壑壑之间,田、市、工坊的轮廓已经被炭笔描得清清楚楚。

    “人到了?”扶苏问。

    “都在外头等著。”萧寒点头,“应募来的三十七人,按籍贯、手艺、经历分好了。今天一早召他们来,分派差事。”

    扶苏拿起那份名单,挨个看过去。有老农出身的屯田把总,有跑过漠北的商队管事,有打了半辈子铁的匠人,还有一个能说西域话、懂匈奴语的翻译。他抬起头:“你心里有数了?”

    萧寒递过一卷简牍,“昨晚整理的时候,特意记了他们自己说的话。谁愿意干啥,谁擅长干啥,都在上头。”

    扶苏接过简看了看,放下:“见人。”

    传令兵喊了一嗓子,十几个男人鱼贯而入。穿的衣裳各式各样,有的粗布短褐,有的旧皮袄,但神色都挺郑重。站在帐中,没人抬头乱看,腰背却挺得笔直。

    扶苏扫了一圈,开口:“诸位都是因为有本事才来的,不是来当差役。今天叫你们来,不说虚的,就是分差事,让每个人干自己最擅长的活。”

    没人吭声,只有呼吸声微微起伏。

    萧寒上前一步,展开竹简:“按三策设三处——屯田、关市、工造。愿意干的,按专长分派。”

    他念第一个名字:“李五,原先在陇西当戍卒,退伍后管过八年家族屯田,亩产比邻居高两成。现在调任屯田队副头目,负责春耕开渠、堆肥沤粪,有意见没?”

    李五出列,抱拳躬身:“没意见!我虽不在军中了,还能给边地出力!”

    “行。”萧寒记下一笔,“今天就带三十人去黑河湾,试种燕麦和胡豆,限十天内开出五十亩熟地。”

    第二个出列的是个瘦削中年,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眉斜到颧骨。“张九,原来给边贸商队当押货使,在雁门和楼烦之间跑了三年,知道各部做买卖的规矩,也懂货的行情。现在任命为关市筹建主事,负责轮迁集市选地方、定价格、管护卫,能行不?”

    张九拱手:“行!我这点见识,全用在帮公子活这一方血脉上!”

    “石井坡定为第一个集市。”萧寒指著沙盘一角,“三天后开市,准百姓拿旧物件换盐、布、铁器。游弼队护场巡逻,每天只开两个时辰。

    第三个是个满手老茧的老头,指节粗大,掌心全是烫过的疤。“赵锤,打了二十年铁,在咸阳兵器坊干过五年。现在编入工坊领班,管炉灶淬火、修弓弦、铸箭头。材料不够就报给协理司调拨。”

    老匠人深深一揖:“我这手艺还没丢,只要铁料供得上,半个月能复产箭矢三千支!”

    一个接一个,名字念完,差事派完。有人负责画灌渠图,有人主管配种牲口,还有懂草药的安排进医护营帮着配药。每定一个人,萧寒就在沙盘上落一个炭笔标记——田成方,市有位,工有坊,脉络渐渐清晰。

    最后上来的是个年轻后生,脸上带着点忐忑。“周良,原先在郡县当书吏,粗通算术,会记账,也能丈量地。”

    萧寒看着他:“你想去哪儿?”

    年轻人咬牙:“我想去屯田队当录事,登记亩产,核发赏粮。让干活的人看得明白,干得安心。”

    萧寒点头,在竹简上添了一笔:“即刻上任。每月报垦荒进度,不许虚报。”

    众人领命退下,脚步声远去,帐里又安静下来。

    扶苏看着沙盘,低声问:“真能成?”

    “人到位了,事就能推。”萧寒收起竹简,“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搭手干活。”

    三天后,晨雾还没散,石井坡已经热闹起来。

    五十个兵卒持弩列阵,强弩车架在高坡上,三队哨骑在外围来回跑。中间空地上摆着十几张粗木桌,一边堆著盐包、粗布、铁钉,另一边放著百姓带来的旧陶罐、破皮袄、残弓断箭。

    张九站在中间,嗓门敞亮:“旧物换盐,三件抵一斤!铁钉十枚换一把旧刀!布匹完好的加倍换!”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捧出只缺口陶碗,换了一小包粗盐,紧紧攥在手里,眼角湿了:“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公道的买卖”

    消息跟风一样传开。不到午时,周边村子来了百多号人。小孩围着铁钉箱子不肯走,汉子翻看新打的犁铧,老农蹲在地上捏土块,议论墒情好坏。

    同一时间,黑河湾边上,李五带着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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