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规划北疆发展蓝图
    【谋胜者决于一时,谋安者计于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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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初透,篝火已熄。

    昨夜庆功宴喧声散尽,唯炊事营灶台边几缕残烟袅袅,铁釜未洗,碗碟静置。

    帅帐前“北疆战殁名”木牌已取下,留钉痕两枚,晨风里微晃。

    萧寒坐案前,目光扫过摊开简牍,昨夜传令兵呈报最后轮值记录:东营二队接防主墙,西营弩手归营休整,医护营清点毕,九十四棺入土,抚恤文书拟就。

    合竹简,抬头时扶苏掀帘而入。

    公子仍著染血甲胄,面有倦色,而眼神清明。于沙盘前立定,望断马渠一线沟壑纵横,久久不语。

    “尸皆葬。”萧寒开口,声低而稳,“伤者移后营,今日可轮替休整。”

    扶苏点头:“卒睡下否?”

    “轻伤者值守未撤,重伤者得汤药,昨夜火烤热身子,今早多食得下饭。”

    扶苏缓缓吐气,若卸重担。至案边,取炭笔,于沙盘边缘轻画一道。

    “胜仗毕。”言,“然此后如何?地荒,田无人耕,民未归,仓空,械损无补。”

    萧寒起身至沙盘旁。“战可凭勇,守必赖实。”接炭笔,于近水平地圈出一域,“垦田固本,通商活血,工造强器——三业并举,方久安。”

    扶苏凝视所圈地界:“北疆苦寒,往年春耕迟、秋收短,民多种粟麦而难保一岁温饱。今流民未返,谁开第一犁?”

    “就近水屯田引渠。”萧寒以笔尖点河湾数处,“试种耐寒作物,如燕麦、胡豆,辅以粪肥沤堆。已问老农,早春覆草保温,配短穗密植,亩可增三成。”

    扶苏皱眉:“人力何来?新兵需操练,老兵疲未复,焉有人开荒?”

    “兵农结合。”萧寒于沙盘划数条交错小径,“战时为卒,闲时垦荒。每营月轮百人,专司耕作。既养兵,又拓土。一人双责,不误防务,不违农时。”

    扶苏沉吟片刻,眼中渐亮:“汝言令军伍屯田?”

    “然。”萧寒点头,“边军自古有屯戍之制,秦法亦许‘戍卒耕于野’。今非立新规,而复旧章,加细化。每开十亩田,记一劳;引渠百步,赏粟一石。以利导之,以信立之,民见利,自相随。”

    扶苏踱步两圈,忽停:“纵然田开粮得,若无市集流通,终死水。商旅不来,货不通,匠无用武地。”

    “则设关市。”萧寒提笔,于通中原三道交汇处画圆,“沿道设卡,许民互市,免税三岁。盐、铁、布、帛、畜皆可贸。中原商贾贪利,见利必蜂至。”

    “若匈奴游骑袭扰?”扶苏追问。

    “市不居固所,十日一迁,游弼队护行。”萧寒指西侧谷口,“每开市,驻五十卒,配强弩两架,哨骑三队巡周边三十里。有异动,即鸣号收市,兵马接应。保安全,不失灵活。”

    扶苏终露一丝笑:“汝欲以断马渠为北疆第一市?”

    “非独断马渠。”萧寒移笔向东南两废堡,“黑河湾、石井坡皆可设点。三市联动,商路成网,民有去处,军增补给。”

    扶苏不语,只盯沙盘,若已见车马往来、人声鼎沸。

    半晌,低声问:“手工业若何?兵械损重,箭不足,火油将尽,若复来大战”

    “收流散匠户。”萧寒翻名录抄本,“昨夜已命人清查各营,凡会锻铁、制陶、编绳、造车者,皆录册。择精熟者,编入工坊,专司修缮与制造。”

    “工坊设何处?”

    “主营东侧空地。”萧寒以手比划,“划百丈见方,建炉灶五座,设木工棚三间,挖深井一口供淬火。初不求量产,但求自给——能修一弓,则省一从咸阳调拨之烦;能铸一刀,则多一卒之械。”

    扶苏点头:“然。不能再仰朝廷输血。北疆欲固,必自造血。”

    两人默然片刻,帐外传脚步声,传令兵低声禀:“参军,东营二队报,主墙修补七成,瞭望台加固毕,今日午时可复警戒。”

    “知之。”萧寒应,“传令,哨骑照常巡弋,不可因敌退而懈。”

    传令兵退。

    帐内复静。

    扶苏视沙盘,忽道:“汝言此皆可成。然吾等被贬之人,朝中未必容我生根。纵建市、垦田、造坊,若一诏召我还京,或遣新官接管一切岂非付东流?”

    萧寒未即答。至帐门边,掀一角布帘,望东方。

    天边青灰渐褪,淡金浮云层,映焦黑断马渠墙,竟有些暖。

    “今日所为,”转身,语平静,“非为取悦朝廷,而为脚下土与身后民。”

    扶苏抬眼视之。

    “若人人待命而动,等旨方事,则天下永无自治之日。”萧寒返案前,放炭笔,“吾等不争权,不为一时之名。吾等在此扎根,令此地不再唯战场,而为家园。”

    扶苏久不动。

    风吹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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