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情报争夺
    帐外马蹄声急,尘土扑帘而入,亲卫滚落下马,单膝跪地。

    “先生!东南驿道三里内已封锁,赤勒部使者头颅确系匈奴所挂,随行五人尽数遇害,无一生还。”

    萧寒缓缓起身,披风滑落肩头也未察觉。他走出书房,冷风迎面,营地灯火零星,守夜士卒执矛立于岗哨,影子拉得细长。他径直走向营门,脚步沉稳,不发一言。亲卫紧随其后,低声禀报:“沿线民户已清查,近两日出入者共四十七人,其中商旅九队、运夫十二拨、游方郎中三人皆有凭证。”

    “重点查那些自称‘路过’却无固定去向的。”萧寒停步,转头,“尤其昨日午后自北面来的皮货商队——他们本不该走这条道。”

    亲卫应诺而去。萧寒立于营门石阶之上,望向东南方向。那条驿道蜿蜒入荒原,此刻寂静无声,唯有枯树在风中轻晃。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袭杀,而是警告,是试探,更是情报战的开端。敌手已潜入秦境,甚至可能就在主营周边。

    他转身回帐,召来三名探子骨干。三人皆裹布巾,面容隐于阴影,跪坐于地。

    “从今日起,侦察分两线。”萧寒声音低而清晰,“一线向外,查匈奴集结规模、粮草调度、兵马动向;二线向内,专司反谍——盯住每一处进出关口、每一间客舍、每一名新募运夫。”

    年长探子抬头:“如何分责?”

    “北岭以西归老七,负责联络旧线眼目,深入胡地边缘;东寨至黑河湾一带由阿九接手,排查近期迁入流民与商队踪迹;你,”他指向第三人,“带两人扮作逃役士卒,混入北方集市,找那些常与匈奴交易的皮贩子套话。记住,不求全信,只取蛛丝马迹。”

    三人领命,悄然退下。萧寒坐回案前,铺开一张粗纸,提笔画出主营地形图。他将各哨岗、粮仓、文书房、军械库一一标出,又在几处角落圈点——那是巡防薄弱区,也是最易被渗透之处。

    他吹灭一盏灯,屋内顿时暗了一半。黑暗中,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旁人不知其意,只当他心神凝定。

    次日清晨,薄雾弥漫。主营东门外,两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正被守卒盘问。一人拄拐,另一人背篓破旧,内装几块干饼与一把野菜。

    “哪来的?”守卒厉声问。

    “逃役的,从陇西跑出来的。”拄拐者咳嗽两声,“听说北疆招人修渠,给饭吃,还能分地。”

    守卒打量片刻,挥手放行。二人踉跄入营,沿主道缓行,眼神却不断扫视两侧营帐布局。至粮仓附近,忽见一名运夫蹲在墙角歇息,口中嘟囔:“今夜换岗是戌时三刻,比往常早了半柱香。”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走近搭话:“兄弟,这活儿累不?”

    “累死人!”运夫抹汗,“昨夜轮值到丑时,今早还得搬粮。你说怪不怪,昨儿个军议说要在西寨加设暗哨,可到现在也没见动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低头,匆匆离去。

    入夜,萧寒独坐文书房内,案上摊著一份假布防令。他亲自拟定内容:称将在三日后于西寨外十里设伏,诱敌深入,调主力两千埋伏断马渠南口。此令仅抄录一份,置于显眼处,随后命人故意疏忽门窗闭合。

    二更天,一道黑影翻墙而入,贴墙潜行至窗下。室内烛光昏黄,人影伏案似已入睡。黑影撬开窗闩,闪身而入,直奔案桌,抽出竹简快速浏览,随即从袖中取出小刀刮下蜡层,用湿布拓印字迹。

    就在他收起拓片欲退之时,门外骤然响起铁甲碰撞之声。黑影一惊,抽刀在手,却被四面围上的黑衣探子当场按倒。萧寒推门而入,手中提灯照亮那人面孔——三十岁上下,颧骨高突,右耳缺了一角。

    “你是谁派来的?”萧寒问。

    那人咬牙不语。

    “不说也罢。”萧寒挥手,“关进牢营,断水断食一日,不准动刑。”

    亲卫押人而去。萧寒立于院中,仰头看天。云层厚重,不见星月。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三日午时,北方集市。风沙卷著碎草掠过土路,几辆牛车停在皮货摊前。阿九蜷缩在角落,披着破毡帽,身旁躺着一名同伴,脸上涂满泥灰,气息微弱。

    “救救他”阿九拉着一名老贩子衣角,“他病得快不行了,我身上没铜板,求您施舍一碗热水。”

    老贩子皱眉,却还是让伙计端来半碗温水。阿九千恩万谢,喂同伴喝下。那人咳了几声,忽然睁开眼,盯着摊上一张狼皮看了许久,喃喃道:“这皮子不像本地出的。”

    老贩子脸色微变:“你懂什么?”

    “我在边军待过。”那人虚弱道,“这张皮是苍狼骑专用战袍料子,染过血,晒干后再鞣制,韧性强,刀划不破。你们哪来的?”

    老贩子冷笑:“捡的。前些日子有支匈奴队伍在断马渠吃了败仗,丢了不少东西。”

    “不止一支吧?”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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