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培养主观能动性
    传令兵掀帘而入,声音未落,萧寒已抬手示意。

    他放下笔,将刚写完的“初立”木牌轻轻推至案角,与昨日的“备讯”并列。

    烛火摇曳,映出他眉宇间一丝倦意,但眼神依旧清明。

    “请他们进来。”

    三人鱼贯而入,皆著粗布短褐,脚上裹着旧皮靴,风尘仆仆。

    为首者年近四十,身形瘦削,双手布满老茧,掌心有长期握锤留下的厚茧。

    第二人年轻些,背负一个铁皮匣子。

    第三人则提着一捆工具袋,袋口露出凿子、锉刀的尖头。

    “草民张冶,在陇西冶坊当过十年匠头。”

    “小人陈铸,原是郡工署修械吏。”

    “末学赵锻,祖上传下秦弩校准之法,曾为边军整过三石连发弩。”

    萧寒起身,踱至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的手、衣领、靴底泥痕。

    “你们可识得秦军现用制式长戟、强弩、陷马桩的构造?”

    “识得!”三人齐声答。

    “好。”萧寒转身取来一张图纸,摊在案上,“这是我昨夜重绘的《新军装备维护简册》初稿,分兵器、城防、运输三类,每类列出常见损毁情形与应急修法。你们三人今日起编入‘器械组’,归参谋署调度。任务有三:其一,三日内核对全营现存兵器状态,登记造册;其二,按此简册内容开设工匠讲习班,每日申时授课半个时辰;其三,提出至少三项可立即实施的改良建议。能做到否?”

    张冶上前一步:“能!若无图样,我们凭记忆也能画出大半。”

    “不必。”萧寒道,“我已命人从库中调出报废兵器十件,供你们拆解研究。另拨两间空帐作工坊,所需材料由军仓支应,记账即可。”

    三人神色振奋,躬身领命。

    待他们退下,萧寒坐回案前,揉了揉太阳穴。肩颈僵硬如铁,连日操劳让他几乎忘了身体的感觉。但此刻不是歇息的时候。人才来了,制度要跟上,否则再多良才,也不过是散沙一盘。

    。这是他这几日反复推敲的心血——旧秦军练兵,重阵型、轻应变;重体能、轻判断;一日操演,半日在走列、正步、执旗,看似威严,实则呆板。如今敌情已变,匈奴不再一味强攻,而是试探、迂回、突袭,若士兵只会听鼓金进退,一旦指挥中断,便成溃兵。

    必须改。

    他提起笔,蘸墨写下第一条:“废晨起列阵礼,改为‘短时对抗推演’,每日卯时三刻始,限半炷香内完成。

    接着是第二条:“设‘反应力考校’,以击鼓为号,闻声即动,迟者罚跑一圈校场。”

    第三条:“小队协同训练,五人为伍,不设固定队长,轮值指挥,每三日更换一次,考其临机决断。”

    第四条:“引入地形判读课,凡士卒须识简易地图,能在实地对照方位行军五百步不偏。”

    第五条:“演练后设复盘会,参演者自述得失,伍长记录上报,择优通报全营。”

    吹干墨迹,唤来书记官,命其速抄三份,一份送扶苏审阅,一份交各营校尉传阅,最后一份张贴于校场东墙告示栏。

    天光渐亮,营地喧声四起。

    炊烟升腾,士卒列队取饭,随后奔赴各自岗位。

    萧寒披上黑袍,走出主帐,直奔校场。

    此时正值早饭过后,操演即将开始。只见三百余名士卒排成整齐方阵,手持长戈,随着鼓声缓缓移动。动作整齐划一,杀声震天,气势确实惊人。但他们的脚步是机械的,鼓停则止,无人思考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萧寒站到高台之上,待一轮操演结束,亲自击鼓聚众。

    “诸位听令!”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自今日起,新军训程试行。原有操典不变,新增四项训练:晨间推演、地形识图、小队轮指、战后复盘。凡参与试点者,优先晋升,战功加倍计算。”

    台下一片寂静。

    片刻后,一名老卒低声嘟囔:“打仗靠的是力气和胆子,识图有何用?”

    这话引来几人附和。

    萧寒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猛,戍北三年。”

    “王猛。”萧寒点头,“你说得对,战场上没人给你时间翻图。但若你带队巡哨,发现敌骑踪迹,你能立刻判断他们是从东岭绕来,还是自西谷潜入?你能知道最近的援兵在哪个方向?你能向主帅准确报出敌军规模与行进路线?这些,都靠识图与判断。”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若你在夜间遇袭,主将重伤,鼓号俱毁,你是站着等死,还是能自己组织突围?轮值指挥训练,就是教你这个。”

    众人沉默。

    萧寒提高声音:“现在,我要选十人组成先锋小队,随我进行首次实地推演。自愿上前。”

    起初无人动作。

    片刻后,五个年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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