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坐在帐中,手中握著一枚从秦军俘虏身上搜出的小册子——那是名不见经传的士卒随手记录的训练日志,纸页褶皱,墨迹斑驳,写着:
“负重三里,耗时一刻十九息,心跳一百三十,呼吸均匀。今日进步明显,队长夸奖。”
冒顿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册子,放入怀中。
他知道,这场战争,不再是蛮力之争,而是制度之斗。
谁能让士兵跑得更快、反应更准、配合更密,谁就能赢。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月光洒在校场上,新整编的苍狼骑正在列队奔跑,每人背负沙袋,手持短弩,步伐一致,口号低沉有力。
“一、二、三、四!”
“杀!杀!杀!”
声音穿透夜空,惊起一群寒鸦。
冒顿仰头望着星空,缓缓抽出腰间长刀,举向天际。
刀锋映月,寒光凛冽。
他低声下令:“传令各部,七日后,龙庭大祭,誓师出征。”
亲卫领命而去。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入主营帐。
火盆中的炭火尚未熄灭,余烬微红,像一颗不肯死去的心脏。
他在案前坐下,提笔写下最后一句命令:
“此次南征,不破秦军,誓不还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