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单于的怒火
纹形状,眉头越皱越紧。

    三条主线断裂,中间一条斜穿而过,形如刀痕。

    “内外相逼,血流不止。”他曾听老萨满说过这句话。

    难道真有内鬼?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议事时每个人的神情。乌桓氏的老迈坦然,右贤王的犹豫回避,左谷蠡王的眼角抽搐,还有拓跋烈那过分激昂的请战姿态

    哪一个是真的忠心?哪一个在演戏?

    哪一个,已经悄悄倒向秦人?

    他睁开眼,再次看向地图。

    断马渠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疑点”。

    他提笔,在“疑点”下方添了一行小字:“非敌太强,乃我有漏。”

    然后,他在右贤王部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在乌桓氏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在左谷蠡王的名字上,也画了个圈。

    最后一个圈,落在拓跋烈身上。

    他盯着这四个圈,久久不语。

    外面风越来越大,吹得帐布鼓荡,如同心跳。火堆里的羊骨彻底烧成了灰,只剩下一点焦黑残渣。

    他忽然唤人。

    “去,把我的铁甲拿来。”

    亲卫很快送来全套战甲。他亲自穿戴,一片片系紧,动作沉稳有力。戴上头盔后,他走到帐中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个满脸风霜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眉骨突出,眼神锐利如鹰。他曾率军横扫草原七部,逼降西域三十六国,是公认的最强单于。

    但现在,他眼中多了一丝戾气,一丝不安。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再靠刀剑取胜。

    必须用怀疑,用恐惧,用清洗。

    只有让所有人都害怕背叛的代价,才能守住这摇摇欲坠的联盟。

    他走出帐门,站在高台上,望向北方星空。

    星辰密布,寒光凛冽。他抬起手,指向最亮的那颗星。

    “草原之神啊。”他低声说,“若你真在天上看着,请告诉我——到底是谁,背叛了我?”

    无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营地,掠过旗帜,穿过帐篷的缝隙,带来无数窃窃私语般的声响。

    他站在那里,手按刀柄,身影被灯火拉得很长,投射在雪地上,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帐内炭火仍在燃烧,余温未散。

    案上地图摊开,四个圆圈赫然在目。

    其中右贤王的名字旁,已被一支炭笔重重划了一道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