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巧破难题,策略试行
    第5章 巧破难题,策略试行

    萧寒站在空地前,风刮过耳畔,带着沙粒抽在脸上。地上无一人动工,工具未见一件,石料更无踪影。军械司的吏员低头翻簿,一句“无将军手令”堵死了明路;屯田卒都伯压低声音说“上头有话”,连人影都不敢靠近工地。他转身走回营帐,披风猎猎作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圈,又一圈。

    。墨迹已干,字字清晰:三座哨堡、二十游骑、双岗烽燧,工期十五日,用工四百,每日两斗粟米为酬。条目列得明白,可纸面再详尽,也变不出一把铁镐、一根木梁。守将不点头,军中资源寸步难行。

    但他早知边军体制弊端。军管之物层层审批,民间货殖却自有通路。铁器虽禁,石料、木料、绳索、麻袋皆可市购;人力虽限,百姓非兵籍所录,只要自备口粮,便可雇役。他提笔在简册边缘写下一行小字:“盐铁程氏、皮货乌家、粮储周记——北疆三大商贾,或可一试。”

    次日拂晓,两名亲信士卒换下戎装,披上粗布短褐,扮作贩盐脚夫,牵马出营,直奔三十里外的边市集镇。萧寒只交代一句:“以官府名义赊账,战后偿还,另加三成利,不得强取,不得露身份。”两人领命而去,身影没入晨雾之中。

    他在帐中静候,一面重审施工图样,一面派人暗查民情。午后,斥候回报:集市已有流言,称参与筑墙者秋赋加倍,百姓惶恐,无人敢应募。萧寒眉头微皱,立时判定此乃守将部属故意散布,意在断其民力之源。

    傍晚时分,亲信归来。一人带回消息:程氏愿供铁镐十柄、铲具二十把,条件是三个月内结清本息;乌家可出麻绳五十捆、木梁三十根,但要官府出具凭据;周记最干脆,直接运来粟米两百斗,说是“为边防出力,利少些也认了”。

    “他们要什么?”萧寒问。

    “程氏掌柜说,只求日后通关查验免于盘剥;乌家要的是皮货税减半;周记倒是没提条件,只说‘公子仁厚,我等小民也愿尽一份力’。”

    萧寒点头。这些要求不过分,且皆在扶苏职权可决范围之内。他当即提笔拟下三份文书,盖上幕僚印信,注明“待公子核准后生效”,交由亲信连夜送还三家商户,并约定明日午时前,首批物资运抵营地外三里临时堆场。

    夜深,风止。他独坐灯下,将三日来所有进展汇成一纸简报:商人合作路径、物资清单、百姓疑虑、谣言来源。字不多,句句落地有声。

    第二日正午,阳光洒在荒芜的洼地上。远处尘土扬起,三辆牛车缓缓而来,车上堆满石料、木梁、绳索。程氏的铁镐用油布裹着,周记的粟米袋上还印着字号。萧寒亲自迎出营地,在堆场一一验货,当场签收。

    百姓闻讯赶来围观。有人指著铁镐问:“真是给咱们用的?”

    “是。”萧寒答得干脆,“从今日起,凡参与西侧夯土改建者,无论男女老幼,每日发粟米两斗,童叟同酬,伤病由军中医官诊治,完工当日结清全款。”

    人群骚动。有人不信:“哪有这等好事?官府征役,历来白干。”

    “你不信,就请这位老丈先领。”萧寒指向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农,“您若愿搬一块石,我便付您一斗粟米,当场兑现。”

    老农迟疑片刻,终于上前扛起一块青石,走了十步放下。萧寒立刻命人抬出一袋粟米,亲手解开袋口:“您数数,够不够两斗?”

    老农颤抖着手抓了一把米,又摸了摸袋子重量,猛地跪倒在地:“真给!真给啊!”

    围观百姓哗然。有人开始议论,有人悄悄回家叫人。不到半个时辰,已有二十余人报名。

    就在此时,一名里正模样的中年男子挤进人群,高声道:“都别去!昨夜军营传出话来,谁敢参与筑墙,秋赋翻倍,全家连坐!”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转身欲走。

    萧寒目光一冷,早已料到此招。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朗声道:“这是今晨我派人暗访所得证词,程家铺子的伙计亲眼见守将亲兵向市井泼皮行贿三十钱,让其散布谣言。证人已录口供,按手印为凭。此事我已呈报公子,即刻便有定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飞驰而至,马上正是扶苏近侍。他翻身下马,高声宣道:“公子令:赤岭台西侧工役为民御敌,非军征役,不入丁册,不增赋税!任何假借军令恐吓百姓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人群爆发出欢呼。那名里正脸色煞白,低头退入人群,再不见踪影。

    当夜,萧寒命人在集市立起木榜,白纸黑字写明工酬标准、开工时间、负责人姓名。榜文旁设一桌,摆着粟米样品与登记簿。第一位报名的是个少年,瘦骨嶙峋,说自己母亲病卧在床,愿以劳力换粮。萧寒亲自登记,当场发下一斗粟米。少年捧著米袋,泪流满面。

    第三日清晨,工地已是一片热火朝天。五百余人到场,父子相携,妇孺运土。石料由牛车拉至现场,铁镐轮番开凿地基,木梁搭起简易棚架。三个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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