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玩水
    这下朱总工立刻找回场子,“陈司令,您这更可以,直接改钓虾了?晚上是要做油爆河虾啊?”

    陈玉鞍面不改色把虾摘下来,扔给岸边蹲着的大黑,“虾鲜,给狗子们打打牙祭。总比某些人钓了个鱼苗还嘴硬强。”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拆台,鱼没钓上几条,笑闹声倒顺着溪水飘出去老远,惊得水面的蜻蜓都颤了颤翅膀。

    这边缓坡上草木长得正盛,没过脚踝的青草里缀着蓝紫色的婆婆纳,风一吹就晃出一片细碎的星光。阮眠眠蹲下身,指尖拨开草叶,底下藏着一丛丛肥厚的灰灰菜,叶片嫩得能掐出水;边上的马齿苋铺着红梗绿叶,攒着劲儿往四下里蔓延,生机勃勃得很。

    “嫂子你看!这儿好多蘑菇!”孙小暖在前面松树根旁喊,指着一簇嫩黄的小伞盖,“黄黄的好可爱,这个能吃吗?”

    林琳嫂子走过去扫了一眼,笑着拍她的手背,“这是鸡油菌,鲜得很,能吃。你可别乱摘,那种颜色艳得发亮、伞盖带白点点的不能碰,有毒。”

    “我哪分得清啊,”孙小暖吐吐舌头,蹲下来跟着阮眠眠摘灰灰菜,“还是嫂子你和眠眠厉害,什么野菜和蘑菇都认识。”

    “认识也只敢采这几样熟的,”阮眠眠笑着把菜放进竹篮,“以前带豆豆、小钢镚他们来,就只摘灰灰菜、马齿苋,这些熟悉的,陌生的一概不碰。那时候大黑还年轻,跑前跑后给我们叼篮子,一晃眼我们老了,大黑也老了。”

    “可不是嘛,大黑都成精了,比人还靠谱。”林琳嫂子接话,顺手摘了朵鸡油菌放进篮里,“上次圆圆在院子里摔了,它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把人叼了起来。”

    三人说着话,手里不停,不一会儿竹篮底就铺了满满一层鲜灵的野菜,间杂着几朵黄澄澄的鸡油菌,连篮子里都浸着草木的清香气。阮眠眠直起身往溪边望了一眼,顿时笑弯了眼,“你们看,咱们圆圆又下水了。”

    岸边的圆圆早把捞鱼的正事抛到了脑后。蹲了半天只捞着几只小虾米,他索性蹬掉小凉鞋,光着脚丫踩进水里。

    溪水清浅,刚没过他的小腿肚,凉丝丝地裹着脚丫,他乐得咯咯直笑,伸着小胖手去追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苗。

    刚往前挪了两步,趴在钓位边的大黑耳朵一动,抬眼扫过去,立马站了起来。

    它没叫,怕惊了三位老爷子的鱼,只迈着沉稳的步子快步走过去,低下头叼住圆圆后领子,力度刚好不勒人,轻轻一提就把小家伙拎了起来,转身稳稳当当走回岸边,放在大石头上。

    它还用湿凉的鼻子拱了拱圆圆的小脚丫,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像个严肃的老管家在训话。

    米饭和虎子也颠颠跑过来,一左一右蹲在石头两边,虎视眈眈盯着水面,活像两个严守岗位的小哨兵。

    圆圆也不哭,搂着大黑的脖子笑得直颤,小胖手揉着大黑的耳朵,软乎乎地喊:“大黑……玩……”

    大黑甩了甩尾巴,转身刚要回钓位,脚还没迈出去,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水响。它回头一看,小家伙哧溜一下从石头上滑下来,踩着水又往中间跑了,小短腿倒腾得还挺快。

    这次是米饭先冲了过去,一口叼住圆圆衣角就往回拽;虎子绕到前面,用身子挡住他的去路,不让他再往前。大黑也快步走过来,叼住后领轻轻一提,仨狗齐心协力,又把小调皮蛋拎回了岸上。

    这么来回三四趟,圆圆玩得浑身是水,刘海湿哒哒贴在脑门上,小裤子全湿透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三只狗也没好到哪去,爪子、肚皮的毛全湿了,大黑的胡须上还沾了颗水草,却依旧端着老寿星的架子,把圆圆按在石头上坐好,干脆往石头边一趴,用身子把小家伙圈在里头,堵得严严实实——看你还怎么跑。

    “圆圆别调皮了!”阮眠眠在坡上喊,“再玩水晚上要感冒啦!”

    圆圆听见声音,抬头往坡上挥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脚还不老实地在水里晃。大黑见状,抬起爪子轻轻按住他的小脚丫,那无奈又纵容的模样,惹得钓鱼的三个老爷子回头笑个不停。

    “大黑这是没辙了,直接上岗当围栏了。”张参谋长乐得直摇头。

    “这小子,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陈玉鞍笑着捻了捻胡须,“当年小钢镚也爱往水里钻,也是大黑一口叼回来。叼了十几年爸爸,现在又叼上儿子了,咱们家这老功臣,算是操不完的心。”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溪水染成了橘红色,天边烧着软乎乎的晚霞。一行人收拾东西往回走,鱼竿上挂着零星几条小鱼,竹篮里装着嫩生生的野菜,圆圆趴在大黑背上,被大黑稳稳驮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快睁不开眼。

    “今天鱼没钓着几条,笑倒是笑够了。”朱总工拎着半篓子小鱼,半点没有输了的沮丧。

    “那可不,”张参谋长接话,“跟你们俩拌嘴,比钓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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