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娃啦
    这话音没落,抢雪糕的戏码就上演了。

    大黑吃得快,三两下就把自己那碗舔得干干净净,连碗边都舔得发亮。它蹲坐在垫子上,舌头耷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圆圆手里的碗,视线跟着小勺子上下晃。

    圆圆察觉到目光,故意把碗举得高高的,小身子往后仰,握着勺子嘎嘎地笑,摆明了逗大黑。

    大黑也不闹,慢悠悠往前凑了凑,用湿乎乎的鼻子轻轻蹭圆圆的胳膊。蹭一下,圆圆就笑得手发抖,勺子里的雪糕“啪嗒”掉了一小块在地毯上。大黑眼疾嘴快,低头就舔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我的!”圆圆急了,放下碗用小手去推大黑的头,话都说不利索,“大、大黑抢!”

    大黑也不躲,任由他软乎乎的小手推自己的脑袋,等圆圆手一收回去,又悄悄把脑袋凑过去,想舔一口碗边沾着的酸奶。

    圆圆赶紧把碗抱在怀里,转头就向阮眠眠告状,“太奶奶!大黑坏!”

    大黑一听,当即撤退,转身迈着小碎步跑到陈玉鞍脚边,趴下把下巴轻轻搭在他的鞋面上,抬起眼睛,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喉咙里还发出细细的呜咽声,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玉鞍无奈了立马打圆场。他拿起干净的小勺子,从冰箱又拿一碗挖了小小一勺雪糕,递到大黑嘴边,“好了好了,我们大黑最乖,就尝一口啊,多了可不行,回头肠胃该不舒服了。”

    剩下的拿过去喂阮眠眠吃了,他们夫妻俩分了一个吃了,这东西冰,年纪大少吃为好,可她媳妇一到夏天就想吃一口,对就是一口,剩下的他和大黑分食,他和大黑一直是媳妇专属垃圾桶。

    大黑立马张嘴叼住勺子,吃得心满意足,吃完还舔了舔陈玉鞍的手指,尾巴轻轻拍着地板,像在说还是主人最疼我,最近女主人管的有点多哦。

    阮眠眠看得直笑,点了点陈玉鞍的胳膊,“就你惯着,回头圆圆也学他耍赖。”

    “咱们家的孩子,哪有不耍赖的。”陈玉鞍笑着摆手,“想当年你带孩子们的时候,大黑不也天天这么跟小的们抢吃的?这一晃啊,都陪到重孙辈了,咱们家这老功臣,多吃一口怎么了。”

    日光慢慢西斜,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地毯上,圆圆靠在大黑暖乎乎的身子上,手里攥着半块蜜瓜,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

    大黑趴在地上,脑袋搭着前爪,眼睛半眯着打盹,任圆圆的小短腿搭在自己肚子上,只有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赶走落在身边的小飞虫。

    阮眠眠靠在陈玉鞍肩上,看着底下安安静静的一小一狗,暖风吹过纱帘,带着点水果的甜香。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圆圆偶尔发出的咿呀声,和大黑轻轻的呼吸声,满是岁月安稳的甜。

    五点的日头褪了正午的毒辣,斜斜坠在山尖,把漫山的树叶染成了蜜色金。一行人踩着碎石小路走到溪边,清凌凌的溪水撞着鹅卵石叮咚作响,风裹着野薄荷的凉香漫过来,连空气里都浸着松快的劲儿。

    “就定这儿了,洄水湾是鱼窝。”朱总工拎着钓具往岸边走,眼镜片反着细碎的水光,一副技术研判的笃定模样,“我早上就看过地形,回水处流速缓,浮游生物密,鱼铁定往这儿聚。”

    张参谋长拎着鱼竿跟在后面,闻言嗤了一声,“朱总工你这纸上谈兵不行。当年我在部队野外拉练,徒手都能摸半篓鲫鱼,钓鱼靠的是眼力和手感,不是算公式。”

    陈玉鞍慢悠悠走在最后,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老鱼竿,大黑寸步不离跟在他脚边,步伐稳得像个随行的老管家。

    “行了,俩理论家别争了,”他笑着摆手,“等会儿比重量,输的晚上负责洗鱼。眠眠你们往坡上走,那边背阴,野菜嫩,蘑菇也多,别往深林里钻。”

    阮眠眠应了一声,拎着竹篮同孙小暖、林琳嫂子往侧边缓坡去。圆圆早挣开了大人的手,举着个巴掌大的捞鱼网蹲在溪边石头上,盯着水里窜来窜去的小虾小螺,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大黑,米饭,虎子。”陈玉鞍指了指石头上的小不点,语气郑重,“你们看好圆圆哦,不许往深水去,听见没?”

    三只狗齐刷刷坐成一排。大黑低低呜了一声算是领命,眼睛却已经黏在了圆圆身上;米饭和虎子摇着尾巴,前爪跃跃欲试,活像两个刚上岗的小卫兵。

    三位老爷子各自选了钓位,打窝、挂饵、甩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了便坐在小马扎上,盯着水面的鱼漂屏息凝神。

    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张参谋长先绷不住了,扭头冲朱总工那边喊,“朱总工,你那‘鱼窝’怎么没动静?鱼都下班了?”

    朱总工扶了扶眼镜,眼睛不离鱼漂,“急什么,鱼进窝得有过程。你那位置水流湍急,鱼都站不住脚,我看你才是白等。”

    “嘿,流水里的鱼才肥!”张参谋长挑眉,“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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