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总工乐得直笑,摸出一块柿饼递给他,“好小子,力气不小,比警卫员还靠谱。”
一上午的功夫,圆圆成了全院最忙的人。凉亭要添果盘,茶台要换热水,长辈要蒲扇、要点心、要餐巾纸,全靠这位一岁的小跑腿领着三只狗护卫队来回奔波。
偶尔跑累了,就蹲在凉亭边蹭两口酸梅汤,或者靠在大黑身上歇两分钟,听见有人喊,又立马精神抖擞地爬起来。
他听不懂大人口里的“立案”“权力”“底线”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大人聊天的时候需要东西,喊他名字就送过去,送完有果子吃、有点心拿,比跟着兜兜伯伯出门被骗有意思多了。
阮眠眠打出最后一张牌,赢了这局,望着院子里正领着狗子追蝴蝶的小身影,笑着跟孙小暖她们打趣,“今天可算赚着了,一边打牌吃瓜,还有专属小跑腿配三条护卫犬,这待遇,比当年在机关里还舒服。”
林琳嫂子也笑,“兜兜要是知道他哄不动的小祖宗,被你们支使得团团转,估计得气坏。”
满亭的笑声顺着山风飘出去,混着茶香、果香,裹着山间的清爽,慢悠悠散在日光里。
牌局散时,已经11点了,山风裹着晒热的松香吹过来,连着小半个月要么吃酒店配餐,要么去镇上馆子打牙祭,重油重味吃多了嘴里发腻。
孙小暖擦着牌桌随口一提:“不如去前头村里摘点新鲜菜?自己动手做顿家常的,总比天天吃馆子强。”
这话正合大家心意。陈玉鞍起身拿了顶小草帽扣在圆圆头上,一行人慢悠悠往山脚下的郎寨村走,三只狗子颠颠跟在后面,大黑特意放慢脚步挨着圆圆小短腿走,活像个专属保镖。
郎寨村离别墅区不过两里地,顺着石板路走二十分钟就到。村口农户家的菜园敞亮得很,红彤彤的西红柿挂在绿藤上,红薯杆爬得满垄都是,畦子里的韭菜嫩得发绿,还沾着水汽。
农户跟几人相熟,笑着招呼他们自己摘,还顺手拎了只现杀的老母鸡,说炖出来的汤最鲜。
圆圆最积极,攥着个小竹篮扎进菜畦里,专挑最红的西红柿使劲揪,一出手连藤带叶扯下来,汁水溅得满脸都是,还举着冲阮眠眠喊,“太奶奶!大的!”摘红薯杆更热闹,他蹲在地上薅,连叶子带杆拽,没一会儿裤腿沾满泥点。
大黑凑过来舔他沾了汁水的小手,被他歪头躲开,“大黑别闹,摘菜呢。”
陈玉鞍看着小团子满手泥的样子失笑摇头,伸手把他揪歪的菜杆理整齐,“慢些摘,再薅下去人家菜园子都要被你拔光了。”
拎着满满一篮菜回了别墅,厨房立刻热闹起来。陈玉鞍挽着袖口揉面擀皮,准备做滋卷,面皮擀得薄如蝉翼,铺在案板上透亮;林琳嫂子和张参谋长坐在小板凳上择韭菜、阮眠眠在切红薯杆,动作麻利;孙小暖帮着打鸡蛋、揉面疙瘩,灶上砂锅炖着老母鸡,咕嘟咕嘟冒着香气,鲜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正忙着,孙小暖忽然想起什么,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冲阮眠眠抬了抬下巴,“哎,我前阵子还跟秉义哥念叨呢。
你说你们俩,按级别百年后妥妥能进八宝山,再不济也有部队专用公墓,怎么非要定了回老家?等咱们以后都走了,离得近点还能凑一起打打牌串串门,多好。”
阮眠眠手里的菜刀没停,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是想得多,人死了一了百了,哪还有什么串门不串门的。活着的时候凑一起热闹就够了,死后埋哪儿不都一样。老家有祖坟,守着老一辈的,踏实。”
“你呀,就是心态好。”孙小暖笑着摇头,“我还想着以后凑个阴间牌局呢,合着就我自己瞎琢磨。”
旁边揉面的陈玉鞍也勾了勾唇角,插话道,“真要凑牌局,在哪都能凑,不差那点距离。”
三人正说笑,圆圆举着个沾了面粉的小勺子跑进来,往案板边凑,“太奶奶,圆圆帮忙!”结果脚底下一滑,差点扑进面盆里,亏得陈玉鞍眼疾手快捞了一把,小家伙鼻尖还是沾了点白面粉,活像个长了白鼻子的小团子,逗得一厨房的人直笑。
没多大会儿,饭菜陆续端上院中的石桌。蒸好的滋卷切成段,皮薄馅足,咬一口满是韭菜鸡蛋的鲜香;砂锅里倒出的鸡汤疙瘩汤,面疙瘩筋道,汤色奶黄,飘着细碎的青菜;还有红彤彤的西红柿炒蛋、西红柿炒菜花、脆辣的红薯杆炒辣椒,都是最寻常的家常菜,却看得人食指大动。
圆圆早早就爬进了专属宝宝椅,手里攥着小勺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陈玉鞍刚给他盛了小半碗疙瘩汤,夹了半段滋卷,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埋头吃了起来。
他吃得极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