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韩涵、刘颖、平板里的小钢镚,看着这一幕,全都此起彼伏笑作一团,暖融融的笑声填满了整间客厅。
次日晨光刚漫过松梢,院门就被轻轻叩响。兜兜揣着两盒刚从镇上淘的熊猫造型奶糖,身后跟着拎着儿童小水枪的妻子杜若,一进门就冲院子里喊圆圆,满心想靠新玩具哄好这位记仇的小祖宗,带他去山脚下的溪流捞鱼摸虾。
可喊声刚落,就见草坪上圆圆整个人挂在大黑脖子上,两条小胳膊箍得死紧,脸埋在蓬松的黑毛里,听见兜兜的声音只掀了掀眼皮,又飞快埋回去,闷声闷气蹦出三个字,“不去哦!”
“别啊圆圆,你看伯伯给你带啥了?”兜兜蹲下来晃了晃手里的奶糖,“熊猫糖,还有能滋水的小水枪,咱们去河边打水仗好不好?”
杜若也软声哄,“阿姨还给你带了小网兜,能捞小虾米回来养着。”
任凭夫妻俩一唱一和,圆圆就是油盐不进,胳膊搂得更紧,小短腿还盘住了大黑的腰,活像长在狗身上的小挂件,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兜兜伯伯是骗子,不跟骗子走。”大黑也配合,低着脑袋往圆圆身边蹭了蹭,尾巴慢悠悠扫着地面,摆明了站在小主子这边。
廊下藤椅上的陈玉鞍看得失笑,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行了,别哄了。你们俩自己出去逛,不用管他。今天家里六个老人,再加三只狗,还看不住一个小不点?今天所有人都出去逛逛,自己想干啥干啥,不管管我们这些老的了,这一个月都陪着我们老几个老的闷在山里,也该出去松快松快。”
兜兜没辙,又跟圆圆赔了两句不是,见小家伙半点不松口,只好自己揣着车钥匙带杜若出门游玩。
院子自然而然分成了两处热闹。西侧的遮阳凉亭里支着一张小方桌,阮眠眠、孙小暖、林琳嫂子三人凑着斗地主,手边冰桶里镇着酸梅汤,瓷盘里堆着剥好的瓜子仁。洗牌哗啦响的间隙,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近来圈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上。
阮眠眠捻起一张牌轻轻打出,语气平淡,“你们听说了吧?首都战区陈玉鞍以前带过的那个兵,有想法有手段,在陈玉鞍手底下干的相当好,陈玉鞍退休前,他是六六的顶头上司,几年前他升上去了,六六才当了战区司令。
可惜啊,他管不住自己心底那点欲望,前阵子正式立案调查了。”
孙小暖手里的牌顿了顿,往前凑了凑,“我家秉义哥昨天还念叨呢,说消息刚下来的时候好多人都不敢信。当年那人看着多稳当啊,话不多,办事也利落,谁能想到晚年栽这么大跟头。”
“稳当?”阮眠眠笑了笑,“早年间我就瞧着他心太盛,什么都想争。陈玉鞍当年提点过他两次,说都到这位置了,要稳住,什么都急不得,急功近利不是好事,可惜听不进去。”
林琳嫂子一边理牌一边搭话,“我听张志成说,这次查出来牵扯不少。也是奇了,都退休好几年了,怎么还被翻出来了?”
“纸哪能包住火。”孙小暖嗑着瓜子摇头,“身居高位的时候捞太多,总有露馅的一天。还是咱们这些人家踏实,守着本分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三人正聊得入神,阮眠眠眼尖瞥见草坪上圆圆正领着三只狗子追蝴蝶,扬声喊了一句,“圆圆,帮太奶奶把廊下那盘瓜子端过来好不好?”
一岁的小团子听见指令,立马收了脚步,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奶声奶气下令,“列队!送瓜子!”
三只狗子立刻停下脚步,大黑走在最左边,另外两只一左一右护在圆圆身侧,活像个迷你护卫队。圆圆两只小手捧着瓷盘边沿,小短腿迈得稳稳当当,生怕瓜子洒出来,一步步挪到凉亭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仰着小脸等夸奖。
“我们圆圆真能干!”阮眠眠捏了颗最大的李子塞他手里,“去吧,等会儿再帮太奶奶拿杯酸梅汤来哦。”
圆圆攥着李子,美滋滋地点头,领着狗子们又哒哒往回走,小背影晃悠悠的,逗得一桌人直笑。
没两分钟,孙小暖又喊,“小跑腿,把石桌上的纸巾盒拿过来哦!”
圆圆应声而动,举着纸巾盒跑过来,挨个往三人手边递,递完还歪着脑袋听两句大人的聊天,听见“军委”“调查”这些听不懂的词,皱着小眉头想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转头又拽着大黑的耳朵玩去了。
东侧的露天茶台又是另一番光景。陈玉鞍、朱总工、张参谋长三人围坐着煮茶,沸水咕嘟冒着细泡,茶香漫开半座院子,三人聊的也是同一件事,只是语气更沉几分。
朱总工给三人添上茶,叹了口气,“当年他跟在你身边当参谋的时候,多好的苗子,脑子活,能吃苦,我们都以为他将来能走得更远。谁知道权力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