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靠在陈玉鞍身侧,唇角噙着笑意,静静等着兜兜回话,眼底分明藏着看热闹的意味。
兜兜摸着后脑勺嘿嘿干笑,全盘托出自己早上哄小孩的说辞,“也不是故意骗他,早上小家伙非要跟着刘伯母他们泡SpA不肯走,我随口说带他挑一只熊猫带回家,谁知道小家伙记性这么好,在熊猫馆认准最小那只不肯离开,我没办法,只能买个玩偶糊弄,跟他说这是熊猫变身来的。”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瞬间安静几秒,随即几位长辈对视一眼,眼神齐刷刷落在圆圆身上,那目光又无奈又好笑,活脱脱像在看一个被人轻易套路的小傻子。
圆圆多精,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瞬间听懂兜兜从头到尾都在哄骗自己,哪里是什么变身熊猫,根本只是普通布偶。
方才还亮晶晶的小脸立刻垮下来,小手一把将熊猫玩偶抱在怀里,身子扭到一边,背对着兜兜,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满脸写着不开心。
不管兜兜怎么凑上前哄,递刚买的红脆李、拿青稞麻糖,圆圆全都扭过头不搭理,小短腿迈着哒哒步子躲到刘颖身后,牢牢扒住刘颖的裤腿,奶声奶气地控诉,“兜兜伯伯骗人!坏伯伯!骗圆圆,再也不跟你玩了!”
兜兜哭笑不得,伸手想去牵他的小手,圆圆干脆把胳膊藏在身后,脑袋埋进刘颖肩头,死活不肯看他一眼,摆明了彻底不待见这位满嘴谎话的兜兜伯伯。
陈玉鞍看着小家伙气鼓鼓的模样,低声跟阮眠眠轻笑,“兜兜这下自作自受,哄小孩随口许诺,反倒被一岁的小家伙记仇了。”
阮眠眠掩着嘴笑,指尖轻点圆圆软乎乎的头顶,“咱们圆圆精得很,哪里是好糊弄的,这下兜兜可有一阵子要被小家伙冷落咯。”
夜色浸满整栋别墅,院外的松林静悄悄的,屋内暖黄灯光铺了满地。圆圆刚跟着自家奶奶活动完筋骨,冲了个热乎乎的澡,一身松松软软的纯棉小睡衣,整个人四仰八叉窝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两只白嫩小脚丫悬空晃来晃去,脚趾头还时不时俏皮地蜷一蜷,自在得不像话。
他怀里摊着一本彩色识字册子,小脸凑近书页,看似埋头看得格外专注,可另一只小手一刻没闲着,隔两秒就探到胸口摆着的玻璃果盘里,摸一颗脆甜红李子、揪一瓣软柿子肉,飞快塞进口中,腮帮子鼓得一左一右交替咀嚼,汁水顺着嘴角微微溢出来,他也只顾着含糊嚼果肉,全然顾不上擦。
韩涵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过来,一眼就看穿小家伙装模作样的模样,倚着沙发扶手轻挑眉,故意拉长语调开口,“陈圆圆,今天跟着兜兜伯伯在外头吃喝玩乐疯了一整天,潇洒够了是吧?该交今日功课了,交代交代,今日要背的小诗背熟了吗?该认的生字记牢几个了?”
这话一落,坐在一旁剥干果的刘颖当场没绷住,肩头一颤一颤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圆圆的小脑门,“你奶奶可真是半点见不得咱们圆圆自在一会儿,刚玩舒坦就来催功课。”
圆圆听见催功课,连忙举着识字册举得高高的,小胸脯挺得笔直,小脸蛋扬起几分得意,奶声奶气辩解,“奶奶别乱说,圆圆现在就在认真学认字呢!”
沙发另一侧,阮眠眠和陈玉鞍并肩靠着,两人各拿一本书挡在嘴边,肩膀控制不住轻轻抖动,憋着笑意不敢大声笑,就瞧着小家伙一边猛炫水果一边假装用功的滑稽模样。
就在这热闹劲儿里,客厅茶几上的平板忽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屏幕上弹出小钢镚的脸。接通之后,小钢镚一眼就瞅见沙发上晃脚丫子的儿子,当即乐开了花,眉眼弯弯笑个不停。
他隔着屏幕啧啧感慨,“啧啧,瞧瞧这动作,躺在沙发上晃着脚丫看书,吃果子的模样简直是咱们老陈家祖传标准姿势!当年你太奶奶就爱这么干,后来传给你太爷爷、爷爷、大伯、再到你爸我和你团团哥,如今连你这小不点都学了个十成十。”
话音一转,小钢镚又想起白天兜兜发来的视频,笑得更起劲了,“对了,你兜兜伯伯白天给我发视频哦,一是你被人家哄得当真以为能带熊猫回家,傻乎乎拉钩约定;二是你在酒店K歌,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五音不全得没边,高音扯得整间屋子都震,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圆圆本来还美滋滋啃着李子,听见亲爸连着两件事调侃自己,瞬间把果子搁回果盘,小手攥紧识字册,抿紧嘴唇憋了好半天,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平板里的小钢镚,憋出一句反驳,“熊猫玩偶就是熊猫变的!唱歌圆圆最厉害,才没有跑调,是房间回音太大了!”
他一本正经犟嘴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阮眠眠再也憋不住笑意,直接整个人埋进陈玉鞍怀里,肩膀剧烈起伏,笑得直抽气,一只手还不忘攥着陈玉鞍的衣袖,时不时抬眼瞅一眼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