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大陆和光明大陆的季节完全相反,光明大陆正值凛冬,黑暗大陆却是盛夏。
而且这里的光照时间比普通的夏季还要漫长,地界潦阔,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燥热。
黑暗圣殿的外表形象,也和温喻白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看到阴森的尖塔、漆黑的石墙、门口蹲着几尊张牙舞爪的石象。
可实际上,圣殿的建筑虽然以深色为主,但高耸的尖塔并不狰狞,线条流畅优雅,塔顶是暗红色的瓦片,呈现出神秘肃穆的氛围。
来来往往的人穿着轻便的夏装,脸上带着悠闲而璨烂的笑容。
温喻白还没来得及多看,眼前忽然一黑。
一块布蒙上了他的眼睛。
温喻白:?
厄瑞玻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冷硬:“别想偷看我们黑暗圣殿的布局,光明圣子。”
温喻白无奈道:“你这样蒙着我的眼睛,我看不见路,怎么走?”
他以为厄瑞玻斯会象对待犯人那样给他绑着绳子牵走,又或者温柔些,牵着衣袖带他走。
但下一秒,身体忽然腾空,他感觉一双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肩背,将他整个人稳稳抱起来。
温喻白的视线被蒙住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周围似乎有无数道似有似无的视线,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温喻白感到一阵尴尬,将脸转向厄瑞玻斯的肩侧,压低声音道:
“厄瑞玻斯,放我下来,你可以用其他方式牵着我走,我保证不偷看。”
厄瑞玻斯果断拒绝:“不可能。”
男人目不斜视,步伐很稳。
“光明圣子,我警告你,别想着耍心机记路。”
温喻白:……
兄弟,我才发现你脑子是不是只有一根筋。
——
在经历了一段漫长又尴尬的路程后,温喻白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厄瑞玻斯一脚踹开了门。
然后厄瑞玻斯走了进去,把他放在一张椅子上,用绳子将他绑在了椅背上。
厄瑞玻斯没有取下蒙住他眼睛的布,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关哪儿了。
牢房?
又不象,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熏味,应该没有哪个牢房会用香熏。
过了片刻,一个冰凉的杯口抵上了他的唇瓣。
“喝点水。”厄瑞玻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喻白沉默了会,还是顺从地张开嘴,确实有点渴了。
他小口饮着温水,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
“你饿不饿?”厄瑞玻斯又问,顿了顿,象是为自己的行为找补般补充道:“我们黑暗圣殿可没有虐待俘虏的传统。”
温喻白一时摸不清他的用意。
难道是先让自己吃好喝好,之后再严刑逼供?
“不用。”
他现在确实不太饿,脑子忍不住琢磨最坏的情况。
厄瑞玻斯可能对自己还保留一丝友情,但黑暗圣殿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保不准会用什么手段来审问光明圣殿的情报。
这个分寸可不好掌握,他是直接当场投敌呢,还是撑一会再表明对光明的失望,和对黑暗的信仰呢。
喝完水,杯口就离开了他的唇。
“我等会再回来审你。”
厄瑞玻斯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身为黑暗圣子,回到圣殿的第一时间,肯定要去找黑暗大祭司报到的。
厄瑞玻斯已经做好了被唠叼的准备,就大祭司那嘴,数落起人来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
好在他把光明圣子绑回来了,这可是光明圣殿的内核人物。
离了圣子的光明圣殿,厄瑞玻斯都不敢想象会受到多大的打击,这可是大功一件。
就凭这份功劳,大祭司也不能说他什么。
临走前,厄瑞玻斯环视了一遍自己的寝室。
干干净净,桌面一尘不染,书架上的书册按类别整齐排列,窗台上那盆多肉还活着,叶片圆润饱满,一看就是有专人定时浇水打理。
和自己走之前的布局一模一样,想来黑暗大祭司也没有多生气,还肯原封不动地保留自己的寝室。
至于为什么把俘虏关在自己房间。
厄瑞玻斯是这样想的:牢房又冷又脏,而且光明圣子初来黑暗大陆,肯定要适应一段时间,万一水土不服生病了,审讯还怎么进行?
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得不做出这种牺牲。
嗯,等会儿就用这套说辞应付大祭司。
厄瑞玻斯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