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温喻白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你不要使诈,我不会上当的。”
温喻白眼神真挚,“厄瑞玻斯,我是真心想归顺黑暗。”
厄瑞玻斯断然否认:“不可能。”
“谁不知道你光明圣子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对圣殿忠心耿耿,殚精竭虑,做的哪件事情不是为了圣殿好?”
温喻白:……
他真想回一句“你说这话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做的”。
你一个卧底,在圣殿干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在帮圣殿赚钱?
可厄瑞玻斯没有反思,他的脑子只回想光明圣子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环环相扣,暗藏深意,从不让圣殿吃到一点亏。
他越发肯定,圣子说这番话,是想要博得自己的信任,然后趁机逃走。
“喻白,你不用再装了,我承认你演得很好,但我不傻。”
“光明大祭司有可能会为了赚钱把圣殿卖了,但你是绝对不会背叛圣殿的。”
厄瑞玻斯抱紧手臂,目光警剔而复杂。
“你放弃吧,我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
百口莫辩的温喻白:……
行,他真是没招了。
——
温喻白压根没想逃走,他的目的地本来就是黑暗圣殿。
现在有现成的顺风车不坐,难不成还靠自己浪费精力去找路吗?
对于厄瑞玻斯身份的隐瞒,温喻白在短暂的惊讶后,非常坦然地接受了。
怪不得之前和厄瑞玻斯合作时那么默契,原来是同路人,都想在圣殿搞破坏。
只可惜厄瑞玻斯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敌腹,为黑暗圣殿尽心尽力,最后结局还是会被黑暗神撸了职位,为主角受让位。
也是一个可怜的配角,温喻白在心中感慨。
他并不担心厄瑞玻斯伤害他,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在厄瑞玻斯身上感受到恶意
这位黑暗圣子也就是嘴上叫嚣着两句狠话,但一路上对他的吃喝住行,半点都没亏待过。
说实话,刚才听到厄瑞玻斯佯装冷酷反派的样子,温喻白还有些小尴尬。
要说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厄瑞玻斯死活不肯给他松绑。
无论他干什么,厄瑞玻斯都要盯着他。
就连洗澡的时候,都不肯放过。
要不是温喻白拼命拒绝,发誓自己绝对不跑,才勉强换取了自己洗澡的自由。
当然,门是半掩着的,厄瑞玻斯就在门口守着,随时防备他跳窗。
其实温喻白也能理解,厄瑞玻斯虽然对他依旧保有友情,但从立场上讲,对他还是很不放心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才导致了厄瑞玻斯如此别扭的举动。
但厄瑞玻斯完全是多虑,他是真的没一点逃跑的想法。
厄瑞玻斯不知道温喻白的内心想法,知道了,他也不会信。
厄瑞玻斯只觉得,这位光明圣子真是能忍。
表面上顺从得不可思议,对待他和之前也没多大区别,时不时还向他传达着“我要投奔黑暗”的坚定决心。
但他厄瑞玻斯可不是没脑子的蠢人,这位光明圣子越顺从,越说明光明圣子深不可测,他一定是想获得自己的信任,然后找机会从自己身边溜走。
想到这里,厄瑞玻斯心中突然涌出一阵酸涩。
曾经的朋友,如今却成了各为其主的敌人,对自己如此防备,连一句真话都不肯说。
不管两人内心如何波动,他们凭借着马车和魔法卷轴,一路日行千里。
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连绵的高山,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山中人迹罕至,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随风打在赶车人的脸上。
只要跨过眼前这座巍峨的雪山,他们便能抵达黑暗大陆。
厄瑞玻斯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些。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件厚实的白狐毛披风,钻进车里,严严实实地盖在温喻白身上。
温喻白手脚被束缚着,身上厚厚的冬衣,整个人裹得象个柔软的团子。
纯白的绒毛拥着他的下颌,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白净,他抬起眼,有几分无奈地看着厄瑞玻斯的动作。
厄瑞玻斯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虽然是俘虏,但厄瑞玻斯给温喻白穿得比自己还多,里三层外三层包着,车厢内还放了一颗冥想水晶球,暖洋洋的。
温喻白都快出汗了,叹了口气。
“厄瑞玻斯,我真不冷。”
厄瑞玻斯瞧着温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