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在圣殿已经是四面受敌,继续留在这里对自己的任务反而很不利,还不如一走了之。
黑化最好的效果是当着众人的面黑化。
可问题是,凭现在圣殿上下对他的拥护程度,就算他当众宣布“我要背叛光明”,恐怕也有人说“圣子大人必有苦衷”之类的话。
而且,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脱身。
所以,只能悄悄地走,再留一封叛逃信。
温喻白翻身下床,点亮桌上的灯,拿出纸笔,开始苦思冥想地编造理由。
要呈现出合理、令人信服、不留后患的黑化。
温喻白写完最后一笔,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信,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信放在抽屉里。
接着他安心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打算养足精力,明天一早就离开,去投奔黑暗圣殿。
——
城郊的公寓内。
厄瑞玻斯正庆幸着自己找借口推辞了祈祷台的祈福仪式,他的伪装骗骗圣殿那群人可以,可骗不过神明的眼睛。
一个黑暗魔法师去信仰光明?怎么可能呢?
他沉思着,现在继续待在光明圣殿里,在神明的注视下当卧底,自己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又觉得不行。
潜伏这么久,正事没干成一件,反倒帮圣殿赚得盆满钵满,黑暗大祭司问起来他都没脸说。
思来想去,厄瑞玻斯灵机一动。
不如干脆把光明圣子掳回去吧!
好歹对黑暗大祭司有个交代。
厄瑞玻斯想通了,说干就干。
当晚,他仗着在圣殿住了这么长时间早把路线摸得一清二楚,轻松翻进了圣子的寝室。
厄瑞玻斯脚步极轻地走到床边,低头看向熟睡中的温喻白。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青年的脸上。
黑发散在枕上,眉目舒展,呼吸绵长平稳,但嘴唇很红,还有些起皮,象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碾过一样。
厄瑞玻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圣子的唇上,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他摇了摇头,将奇怪的杂念甩出脑海,正事要紧。
厄瑞玻斯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把人连带着毯子一起裹好,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圣子的头无意识地歪过来靠在他肩窝上,淡淡的皂香萦绕在他鼻尖。
厄瑞玻斯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压低呼吸,借着夜色无声地离开了圣殿。
——
温喻白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颠簸。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车篷顶。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不松不紧的绳子缚住,打的结倒是很讲究,既不勒人,也挣不开。
温喻白:???
温喻白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昨晚喝了安神花露睡着的,所以对方是在他熟睡的时候把他掳走的。
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圣殿把他带走,还不惊动守夜的人,这胆量、这实力……
还没想明白,马车停了,帘子被掀开。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逆光中。
红色的眼睛,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手里端着一个装着早餐的托盘。
面包,煎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温喻白更懵了,“厄瑞玻斯,怎么是你?”
厄瑞玻斯弯腰钻进车厢,将早餐端到马车的小桌子上,道:
“先吃完早餐,我再告诉你。”
好兄弟突然变成了绑匪,温喻白的心情有些复杂。
但他没有感受到厄瑞玻斯身上有任何杀意,心暂时稳了下来,道:
“你能不能解开我的绳子?这样绑着,我不方便吃。”
厄瑞玻斯没有说话,他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煎蛋,动作自然地递到了温喻白嘴边。
温喻白看着那块煎蛋,又看了看厄瑞玻斯,沉默了片刻,只能张了张嘴,把煎蛋吃了下去。
车厢里很安静,厄瑞玻斯沉默地喂,温喻白沉默地吃。
厄瑞玻斯视线扫过温喻白的嘴唇。
那唇伤已经好全了,但比起往常,似乎还是更红润饱满了一些。
他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嘴巴怎么了?”
温喻白咀嚼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吐出三个字:“上火了。”
厄瑞玻斯眉头微皱。
上火会这样吗?他上火都是嘴角长泡,可圣子的嘴唇却没有。
但圣子应该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