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跟随傅知珩多年的资历,门口的保镖们并没有阻拦这位“二把手”,甚至还以为是老板的命令,要转移温喻白。
陈秘书把人带了出来,开车前往高铁站,道:“傅总、祁少和江念安,三人打了一架,从楼梯上滚下来,现在都在医院抢救。”
温喻白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半小时后,高铁站。
陈秘书帮温喻白拿好提前备好的行李,“温少爷,你快走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
陈秘书笑了笑,“我会和傅总好好解释。”
凭他这么多年的苦劳加功劳,傅总肯定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总比看着老板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要好。
而且温少爷还这么年轻,本来就不该遭遇这样的事情,没了心气。
陈秘书目送着温喻白消失在进站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驱车去了医院,看望了还在昏迷的老板。
陈秘书思考了会,决定把老板住院的情况向上报告一下。
他走出病房,拨通了一个电话。
“傅董事长……”
——
江念安是最先醒过来的。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江念安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从看见江念安的那一刻起,祁父心底的惊涛骇浪就没平息。
太象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他已故的母亲一模一样。
他荒唐地猜测,这会不会是母亲当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可DNA鉴定结果出来后……
“江念安,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亲儿子。”
江念安怔住了,整个人的僵在了床上,他缓了一会,才开口道:
“那祁牧野呢?”
祁父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当年……是我们弄错了。你和牧野,在医院里被弄混了。”
谁能想到,那个被他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不是祁家的血脉。
——
祁牧野醒来,好消息是自己没死,坏消息是,他不是祁家的孩子。
更离谱的是,真少爷就是自己厌恶的江念安。
他和江念安在医院不小心弄混了?这可能吗?
祁父拿着两份鉴定报告,站在病床前,将事实全盘托出。
当年祁母年少单纯,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和自己有误会便带着球跑了。
临盆时早产了,身在偏远小县城的简陋私人医院,他找过去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他那时一心只有虚弱的妻子,加之医院人手不足,疏忽了,于是两个刚出生的婴儿就被意外抱错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心底愧疚,总觉得当年让孩子跟着受苦,所以对祁牧野极尽溺爱、百般纵容。
这也是祁母和祁父一直很溺爱祁牧野的原因,觉得自己亏欠。
结果现在居然弄错了。
真正的亲儿子,在苦难里挣扎、受尽委屈。
而祁牧野却在在祁家锦衣玉食,甚至还欺负过自己的亲儿子。
知道这个真相,祁牧野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肆意张扬的人生,引以为傲的身份,理所应当的偏爱,全都不属于他。
他是鸠占鹊巢的外人。
而他往日厌恶的江念安,才是真正该坐拥一切的祁家真少爷。
祁父看着他震惊又茫然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二十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做不了假。
但一想到江念安这些年受的罪,还有牧野曾经对江念安做过的那些混帐事……
无论怎样,都没法留牧野在祁家了。
祁牧野唇瓣颤斗,声音发哑,“爸……”
祁父压下所有心绪,没有应声。
他深深看了一眼崩溃的祁牧野,最终狠心移开目光,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被合上,彻底隔绝了祁牧野二十年来的顺遂与安稳。
——
傅母从国外赶回来,下了飞机直接坐上车,但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儿子,而是去了傅氏总部。
陈秘书的车,开得又快又稳。
傅董事长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眉头皱得很紧。
陈秘书对于这位傅董事长有些发怵的。
她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富一代,傅氏集团是她一手奠基、一手撑起的,浑身浸透着历经商海沉浮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