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野简直要气死了,他们明明早就约定好互通线索、分头行动,等找回喻白,再公平竞争。
没想到这傅知珩看起来人模狗样,还玩这背信弃义的花招。
祁牧野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墙上,把自己踹得跟跄了一下。
江念安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的嘲弄。
这种消息谁会告诉情敌?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次日,祁牧野就带了一队人,去了傅家主宅,势必要把温喻白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
傅知珩一直盯着祁牧野的动作。
从对方集结人手、驱车出发的那一刻,他便收到了消息,立刻将温喻白转移至他的另一套房产。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傅家别墅那扇价值不菲的铁艺大门被越野车蛮横地撞开。
祁牧野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一根实心棒球棍,身后跟着几十个手持钢管的保镖,个个凶神恶煞。
他一脚踹开客厅大门,抬头便看见傅知珩正站在二楼,靠着栏杆,手里晃着红酒。
装货!
而底下,两排黑衣保镖站得笔直,看起来早有预料他会来的样子。
“傅知珩,喻白呢?”祁牧野棒球棍杵在地上,先礼后兵。
傅知珩垂眸看着他,抿了一口红酒,不紧不慢。
“祁少,这里是傅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
祁牧野冷笑道:“你还真敢讲,说好分头找人,我在外象个傻子一样四处奔波,你倒好,偷偷把人藏起来。”
傅知珩:“傅家就是喻白的家,他回家,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与你之间,本就谈不上什么约定。”
“傅知珩,你把喻白关起来,也配说傅家是他的家,哪里来的脸,除非你让喻白出来亲口和我说,否则,今天我就算进局子,也要打残你。”
祁牧野的话透着十足的狠劲,让人毫不怀疑话的真实性。
他是真的敢这么做。
但傅知珩不是被吓到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大可一试。”
话音落地,祁牧野的人嚷嚷了两句,便开始动手了,和傅知珩的保镖撞在一起,人影交错,闷哼和叫骂混在一起。
祁牧野带来的人常年混迹灰色地带,打架是家常便饭,下手狠辣不讲规矩,招招奔着伤人去。
傅家保镖虽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可对上这群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竟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祁牧野身手矫健,下手极黑,手中的棒球棍舞得虎虎生风,专门往人的关节和要害上招呼。
他也懒地纠缠底下的混战,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发力,不顾身上的擦伤与钝伤。
硬生生拨开人群,如同一头暴怒的公牛,冲向二楼。
傅知珩站在二楼,酒杯已经放下了。
他本来就心底憋着一团火,眼见带着一身轻伤、眼底猩红的祁牧野主动冲上来挑衅。
傅知珩再也压制不住戾气,撕碎了所有体面与克制,拿着旁边的铁棍,沉眸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新仇旧恨,从武器撞击的交锋,到纯粹的近身肉搏,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祁牧野掐着傅知珩的脖子把人按在地上,傅知珩猛地发力挣脱,反手一拳砸在祁牧野的肋骨上。
“你这种手段,只会让喻白更恶心你!”
“他恨我也好,怕我也罢,我认了,换你也是一样,别装这么清高。”
“总比你这个衣冠禽兽强,我起码不会囚禁他、逼他!”
“所以他没选你,反而带着江念安跑了。”
他们僵持缠斗,吵得激烈,谁也没留意,通往二楼的另一侧旋转楼梯,一道单薄的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楼道光线暗淡,阴影层层堆栈,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晦暗之中。
他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人,眸底发沉。
恨意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啊,曾经拥有过一段短暂的美梦。
他的爱人带他逃离牢笼,去看山川湖海,给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柔与偏爱,让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挣脱泥泞,拥有一丝安稳。
可这些人来了,把他的梦打碎了。
江念安悄无声息地迈步上前,趁着两人僵持、毫无防备的瞬间,他猛地扑了过去。
他一手死死扣住傅知珩的小臂,另一只手攥紧祁牧野的衣襟,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楼梯外侧推去!
死吧,一起死吧。
死了,喻白会伤心吗?
失重感瞬间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