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的情绪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他习惯了在任何局面下都保持冷静,他不允许自己在温喻白面前失态。
另一方面,他在等,说不定喻白做这些别有用意,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他解释。
等着等着,他发现温喻白把一些毁他清白的照片,曝光给了媒体。
还好,他在温喻白动手之前,就已经打通了渠道,把照片拦截下来。
可他千防万防,却漏掉了祁牧野。
祁牧野在发现温喻白行动后,立马开局秒跟,直接动用祁家的人脉与资源,将那些照片推向了公众视野。
一夜之间,各家娱乐板块、八卦平台的头条,都是关于傅氏公子的花边新闻,照片被别有用心地放大、裁剪,配上添油加醋地文案,甚至传出了傅氏公子包养多个大学生的谣言。
紧接着,行业媒体纷纷跟进,爆出更致命的料:旗下金融板块,被曝违规放贷、资金链紧张,甚至有挪用客户资金的嫌疑。
舆论发酵的速度远超想象,傅氏集团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旗下股价应声下跌,几个重要的合作方纷纷发来问询函。
傅知珩一面要稳住董事会那群老狐狸,一面要指挥公关部撤热搜、发律师函,还要应对监管部门的问询。
趁着傅知珩分身乏术之际,祁牧野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天下午,一伙人穿着施工队的马甲,开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领头的人对别墅保安说排污渠道需要检修,可能有噪音污染,让人配合检查。
保安还没来得及核实,这伙人就涌了进去。
别墅的保镖拦不住,对方人太多,而且个个带着工具,扳手、撬棍、电钻,说是检修,实际上什么都有。
双方推搡了几下,就动起了手。
等到傅知珩带着人,赶到别墅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借,关着江念安的那间房间空空如也。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这些“维修工”。
傅知珩知道,这是祁家的手段,祁家手下养着这么一批人,专门混迹在灰色地带,干着这种脏活累活。
他猜,等会这些人就要被带走了。
果然,不到两分钟,警笛声传来,车停在门口,警察们迅速落车。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非法闯入民宅。” 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
他们把这群假冒的维修工一个个抓上车,而这些维修工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一个个嬉皮笑脸。
傅知珩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心里清清楚楚,靠他们,根本不会查到祁牧野的头上。
这场闹剧,到头来也只会不了了之。
——
祁牧野亲自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温喻白,后座是逃出来的江念安。
车厢内的气氛诡异。
祁牧野对江念安视若无睹,仿佛后面坐的只是一团空气,相反,他频频和温喻白聊天。
“喻白,出国的手续都给江念安办好了,保证他能顺利出境,你以后就别操心了。”
“恩嗯,你好好开车。”温喻白心不在焉地附和着,眼睛看着窗外。
开了大约半小时,温喻白开口道:“牧野,我有点想上厕所,你在前面服务区停一下吧。”
“好。”
祁牧野没多想,一打方向盘,缓缓驶入服务区。
温喻白推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径直走向卫生间。
过了两分钟,江念安也从后座下来,“我也去一下。”
祁牧野瞥了他一眼。
去了就别回来了最好。
又过了两分钟,两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的人走出来,他们推着杂物车,走得很快。
祁牧野百无聊赖,多瞅了两眼,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服务区的保洁员看身形还挺年轻的。
他没往心里去,继续刷着手机,等着两个人。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
两个人都没出来。
祁牧野心里有些不安,他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喊了一声“喻白”,没人应。
他冲进去,挨个隔间敲门、查看,结果都没有。
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他心头一沉,瞬间慌了神,一种不祥的预感击穿了他的天灵盖。
他颤斗着手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温喻白的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冷冷的机械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嘟嘟嘟……”
那一瞬间,祁牧野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