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十人的粮食已经如数拨付,若是青崖堡粮仓空了,便是冯守义自己侵吞军粮。
“他们还让你担罪?”
侯三瞪大眼睛。
“粮没吃到,罪先分过来了?”
“所以我后来不敢再派人去。”
冯守义指了指屋内。
“否则青崖堡剩下的三十五人,也可能被当成逃兵。”
许青山合上军册。
“带我去粮仓。”
青崖堡的粮仓位于内堡东南角。
木门打开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仓房中只堆着七只粮袋。
其中三袋已经受潮,袋口附近长满绿色霉斑。
剩余四袋也混着不少砂石和谷壳。
角落还放着几个竹筐,里面装着刚挖回来的草根和树皮。
冯守义说道:“干净粮食前日便吃完了。”
“军户这两天靠这些东西充饥,士卒每日只能分到半块掺草根的饼。”
一名瘦小男孩站在门口,眼睛始终盯着许青山腰间的干粮袋。
他身后的妇人急忙把人拉住。
“军爷,孩子不懂事。”
许青山解下干粮袋,递给男孩。
妇人连连摆手。
“不能拿,这是军爷打仗吃的东西。”
“我们还带着粮。”
许青山将军粮饼放进孩子手中。
“掰开以后,先给伤员和更小的孩子。”
他转身看向侯三。
“把随军粮食全部取出来,留足回程一天所需,其余煮成稀粥。”
侯三迟疑了一下。
“分完以后,明日返程只能啃半饱。”
“饿一顿死不了。”
许青山看向仓内的草根。
“他们再饿一天,可能真会死人。”
镇北骑很快开始搬运军粮。
铁锅架在避风处,干粮饼被掰碎后放进水中,又加入剩余的少量肉干。
热气逐渐从锅里升起。
守在周围的军户不断吞咽口水,却没人向前争抢。
冯守义站在一旁。
“许百夫长,你带来的粮食也不多。”
“先让人活过今晚。”
“明日的事,明日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