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林说,阴太岁虽然散了,但阴司那边还有一笔账。爷爷当年当阴差的时候,借过阴司一笔功德,一直没还。现在爷爷不在了,这笔账落到了我头上。我问白慕林怎么还,他说要去阴司走一趟,当面结清。
我问他要走多久,他说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我把铺子里的事交代给刘嫂。账本放在柜台第二个抽屉里,钥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那五块玉佩用红绳串好,挂在爷爷的牌位旁边。那面镜子和那把剪刀,放在货架最上层,用布盖著。那坛酒还剩半坛,埋在院子里,刘嫂知道地方。
“刘嫂,我出一趟远门。铺子您帮着照看。”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她点点头。“你小心点。”
小宝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林叔叔,你去哪儿?”
“去一个地方,很快回来。”
她不信。“你骗人。上次你也说很快回来,结果差点死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这次真的很快。”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到我手里。“给你,路上吃。”
我看着那块糖,水果味的,包装纸皱巴巴的。“谢谢小宝。”
她笑了。“你早点回来。”
“好。”
王胖子和周婉也来了。王胖子站在门口,看着我。“林小满,你要走?”
“嗯。
“去哪儿?”
“阴司。”
他的脸白了。“阴司?那不是阴间吗?”
“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给你,路上用。”
我看着那个红包,厚厚的。“王胖子”
“别说了。”他打断我,“你早点回来。”
周婉在旁边,眼眶红了。“林师傅,你保重。”
我点点头。“你们也是。”
白慕林飘在我旁边,脖子上挂著那串算盘珠子。他醒了之后,珠子就不戴在我脖子上了,他自己戴着。小小的,亮晶晶的,像一条项链。
“走吧。”他说。
我背上包,走出铺子。巷子里很安静,阳光很好。河边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河水在阳光下泛著金光,安安静静的。
我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小宝追出来,站在我旁边。“林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她点点头。“我等你。”
我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白慕林飘在我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小宝还站在河边,朝我们挥手。白慕林也挥了挥手。
“白慕林。”
“嗯?”
“你说,阴司远吗?”
“远。”
“有多远?”
他想了想。“走三天。”
三天。我笑了。“那走吧。”
我们沿着河走,走了很远。回头再看,清溪镇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那条河还在,弯弯曲曲的,伸向远方。河水哗哗地流,一刻不停。
“白慕林。”
“嗯?”
“你说,我们还回得来吗?”
他看着我。“回得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宝在等我们。”
我笑了。“也对。”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起一片红霞。河水被染成金色,亮闪闪的。我站在河岸上,看着那条河。清溪河,从清溪镇流出来,流向远方。它流了多少年?不知道。但它会一直流下去。
“走吧。”白慕林说。
“好。”
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身后,河水还在流。清溪镇,还在。
过完年,我开始准备远行。
白慕林说,阴太岁虽然散了,但阴司那边还有一笔账。爷爷当年当阴差的时候,借过阴司一笔功德,一直没还。现在爷爷不在了,这笔账落到了我头上。我问白慕林怎么还,他说要去阴司走一趟,当面结清。
我问他要走多久,他说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我把铺子里的事交代给刘嫂。账本放在柜台第二个抽屉里,钥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那五块玉佩用红绳串好,挂在爷爷的牌位旁边。那面镜子和那把剪刀,放在货架最上层,用布盖著。那坛酒还剩半坛,埋在院子里,刘嫂知道地方。
“刘嫂,我出一趟远门。铺子您帮着照看。”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去多久?”